第二百二十九章 安名立谱
想破这个局,就不能从鸟嘴入手。

    他得从根上解,至于根在哪?

    根当然在“名字”二字。

    鸟嘴能啄掉碑上的名字,是因为这些名字本身就没有根基。

    它们只存在于石碑上,没有任何其他载体。

    一个人的名字,如果只写在一块碑上,那啄掉就没了。

    但如果这个名字写在牌坊上、写在门联上、写在族谱里、写在每一个邻居的记忆中呢?

    鸟嘴啄得完吗?

    苏铭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座无字牌坊上。

    要救鸟嘴,得先给这个村子把名字补回去。

    在牌坊上、门板上、对联里、井沿上,每一个该有文字的地方,全部补齐。

    让这些名字扎根在整个村子的每一寸土地里,让鸟嘴就算啄碎了碑,也断不掉它们和村子之间的联系。

    安名立谱。

    这四个字从苏铭脑中浮现出来。

    白帝赵文和的声音从腰间铜钱中传出,带着赞许。

    “你要给一座无名村重立宗谱?好大的手笔。”

    苏铭没接话,他已经在盘算需要什么东西。

    苏铭再次走回到牌坊正下方,仰头看着那块空白的匾额。

    牌坊是一个村子的脸面,匾额上写的字,就是这个村子的名。

    名正,则言顺。

    正名,则魂安。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这座无名村,取一个名字。

    第229章 安名立谱光点散尽,祠堂里只剩下铁链的轻响。

    苏铭看着那个年轻魂魄消失的位置,地面上只留下一小摊暗红色的水渍。

    鸟嘴的身体又在痉挛。

    铁链绷紧,他的双臂青筋暴起,那张尖长的喙再次前探,对准石碑上下一行文字,开始啄。

    苏铭的右手往前伸了半寸,又收了回来。

    日游神的声音从印玺中传来。

    “大人,鸟嘴正在遭受神职反噬之苦,每啄一下,他自己的神魂也在被污染!此等酷刑,不如强行破禁,直接断链!”

    紧接着,夜游神的意念响起。

    “大人,不可!这锁链只是表象您若强行断链,恐怕会直接毁掉他的神格!”

    苏铭听着二人的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盯着鸟嘴啄下去的位置。

    他似乎发现了某种规律。

    鸟嘴啄食的顺序不是随机,而是固定从每一行的第一个字开始。

    第一个字,永远是姓。

    第二个字,是名。

    姓名啄完,才轮到后面的生卒年月,最后是生平。

    这是一套完整的除名流程。

    先消去你是谁,再消去你何时存在,最后消去你做过什么。

    三步走完,一个魂魄从世间彻底抹去。

    苏铭的右眼幽光加重,穿透碑面的表象,朝更深处看去。

    他看到每一行文字的末端,有一根线。

    这些线极细,从文字的笔画中延伸出去,穿过祠堂的墙壁,一直连到外面的村子里。

    苏铭顺着最近的一根线追踪过去。

    线的另一端,连在村口那个蹲著抽旱烟的中年男人身上。

    苏铭的目光扫过整座石碑。

    几十根黑线从碑面上延伸出去,每一根都对应着村子里的一个魂魄。

    碑上有名,魂就在。

    碑上无名,魂就散。

    鸟嘴啄的不是字,而是线。

    名字被啄掉的那一刻,对应的黑线也跟着断裂。

    线一断,魂魄就失去锚定,碎成光点消散。

    苏铭收回幽光,退后两步,他不能强行阻止。

    血肉铁链只是表面的束缚,真正驱使鸟嘴不停啄食的,是刻在他神职里的强制力。

    强行中断正在执行中的神职后果是什么?

    要么触发禁制反噬,要么鸟嘴的神格直接崩碎。

    哪个结果都不能接受。

    苏铭转身,朝祠堂外走去。

    “大人?”

    日游神疑惑。

    苏铭走出祠堂,来到那个因名字被抹除而消散的年轻魂魄最后的位置。

    他从布包中取出几张冥币,依民俗常理,轻声道:“魂归无主,钱财引路,且去吧。”

    然而,那些冥币落在地上,毫无反应,既未自燃,也未消散。

    仿佛它们在此地,根本不被承认是钱。

    苏铭眉头微蹙,连天地银行的硬通货都失效了?

    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祠堂,而是扫向整个村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苏铭脚步加快,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