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秦广王
间的恐惧喂饱了它们的嘴,阴司的崩塌给了它们筑巢的地方。”

    秦广王说到这里,声音一顿,那张端庄的面孔上,浮出一丝苦意。

    “吾等倾尽全力,打了一百年。”

    秦广王的语气平淡,但一百年这三个字的分量,在座的人都掂量得出来。

    “信仰断裂,打不过。”

    三个字说完,秦广王没有再为这个结果做任何辩解。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修饰的。

    苏铭没有追问那一百年的战争细节,但他能从秦广王这几个字里听出背后的惨烈。

    “最后,吾等做了一个决定。”

    “十殿阎罗、丰都大帝、五方鬼帝,所有阴司正神,将各自的神职印玺打散,藏匿于地府各处。”

    苏铭有些不解。

    打散印玺,这意味着主动放弃神权,解除武装。

    “印玺是神权的载体,也是‘正神’最想得到的东西。十殿印玺齐聚,便能重铸地府完整法权。伪神若集齐,阴司就真的没了。”

    秦广王的声音从平稳变得沉重。

    “吾等将印玺打散后藏匿,是为最后的保险。”

    “宁可阴司停摆,也不能让那东西拿到完整的阴司神权。”

    “至于吾等本身”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虚影。

    “化作残魂,遁入轮回,或藏匿各处。肉身碎了,神格散了,只留下一缕执念,守着各自的印玺方位。”

    苏铭听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已经合拢的屏风。

    “这道门,便是吾以最后一丝神力设下的禁制。”

    秦广王像是读懂了苏铭的目光。

    “守的不是这间屋子,是第一殿印玺的方位。”

    “那东西在外面砸了不知多少回,触手、眼球、金属,什么手段都用过。”

    秦广王的虚影重新面向苏铭,平天冠的旒珠在虚影的面前轻轻摇晃。

    他打量著苏铭,从城隍子印到安魂披风,从灰色斗篷到布包里的法器。

    “吾等残魂执念,困于各处,无法亲自出面。百年来等的,就是一个变数。”

    秦广王的目光停在苏铭的双瞳上。

    一金一暗,阴阳并存。

    “城隍神职、阴阳双瞳、活人之躯。”

    他一样样数过去。

    “还懂规矩,识礼数。”

    秦广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看惯生死善恶的脸上,露出笑意。

    他看向苏铭,目光里带着百年苦守之后,终于等到来人的希望。

    “后辈,你或许,就是那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