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被一道极强的禁制封著,只有判官殿的内部人员才能开启。我们这些外魂,就算知道也进不去。”
“但你不一样。”
老鬼的目光,落在了苏铭腰间那枚城隍子印上。
“或许你能进去。”
说完,老鬼将手伸进自己破烂的长衫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碎裂的瓦片,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屋檐上掉下来的。
瓦片的背面,用不知名的工具,刻着一个模糊的字。
“囚。”
“这是我刚进入枉死城时,游荡到判官殿附近时捡到的。”
老鬼将瓦片递给苏铭。
“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上面有地牢的气息。”
“你拿着,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铭伸手接过瓦片。
入手冰凉,一股陈旧的阴冷气息顺着指尖传来。
右眼幽光扫过,他能看到,那个“囚”字里,锁著微弱的地牢禁制之力。
这确实是地牢的信物。
“多谢老丈。”
苏铭将瓦片收入怀中,再次向老鬼和周围的众残魂行了一礼。
礼毕,他不再耽搁。
他走到那块石头旁,拿起灰色斗篷。
没有犹豫,他将这件由无数执念织成的斗篷,披在自己的安魂披风之外。
两件披风叠加的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交织,碰撞。
安魂披风的银白光华,与灰色斗篷的死寂气息,在他背后形成一明一暗的两个层面。
最终,那件银白披风的温润光华,被灰色执念完全覆盖,所有的光都收敛进去。
在众魂眼中,苏铭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他身上那股属于活人的生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无比熟悉的气息。
仿佛苏铭也变成了和他们一样,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府中挣扎求存的普通魂魄。
苏铭转身,面向那座在暗红天幕下的枉死城,朝着那片吞噬一切的“欢愉之都”走去。
谷底,篝火摇曳。
老鬼和二十多名残魂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个被灰色斗篷包裹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融入灰雾之中。
老鬼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上香敬鬼,礼数周全或许,阴司真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