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又是一拳轰出,正中怪物新长出来的一条手臂。
阳煞合一的拳劲爆发,那条手臂应声炸碎。
黑色的碎肉溅射开来,落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真的长不出来了!
张虎心头一喜,拳势更猛,正准备乘胜追击,将这东西彻底拆成零件。
可就在这时,那只被苏铭死死压在地上的缝合怪物,停止挣扎。
它不再试图长出新的肢体,或是徒劳的挥舞残臂。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的怨毒,从它残破的躯体深处爆发出来。
“呵呵呵”
怪物发出最后的疯狂嘶吼,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由成百上千个冤魂的临终哀嚎而成的音节。
它放弃了所有防御。
那些还连接在躯干上的手臂,连同满地的碎肉,开始向它胸口的核心处收缩。
“苏先生,它不对劲!”
林婉儿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带着急切。
她看到那些碎肉蠕动着,重新融入怪物的身体。
怪物身上残存的肢体和血肉,在极短的时间内液化,化作一股股黑色气流,尽数涌向它胸口那个被张虎打穿的大洞。
它的身躯在以极快的速度萎缩。
而所有的精华,所有的怨念,所有的力量,都在向着同一个点疯狂汇聚。
张虎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浑身肌肉绷紧。
危险,这源自武者本能的直觉。
苏铭依旧站在门槛上,他看着怪物胸口那个正在急剧变化的能量核心,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玩不起了,就想掀桌子?”
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嘲弄。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怪物胸口那个大洞中,一个黑色的肉瘤开始疯狂膨胀。
只一眨眼,就从拳头大小,涨到脸盆那么大。
肉瘤的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童。
他们被禁锢在肉瘤的表皮之下,五官挤压在一起,全都张著嘴,似乎在发出惨嚎。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怨毒气息,从那肉瘤中轰然爆发。
整个城隍庙都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大堂中央,青铜古灯的火焰被压得只剩豆粒大小的光点,苦苦支撑。
张虎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山当头压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右臂上的兵主印记疯狂闪烁,暗红光芒波动,勉强抵消掉一部分压力。
那怪物,要自爆本源!
它要用自己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气,将这座城隍庙,连同苏铭三个人,一起拉入深渊!
苏铭松开哭丧棒,右手抬起,朝着空中一抓。
“嗡!”
一道五色流光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正是那枚注入了五瘟正神本源神性的五瘟令!
令牌通体漆黑,表面上,五尊神明的虚影若隐若现。
“借尔等神威,清扫寰宇。”
苏明屈指,在那枚令牌上轻轻一弹。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钟的鸣响,在大堂内炸开。
那颗正在疯狂膨胀、即将爆开的黑色肉瘤,猛地一滞。
紧接着,青、赤、白、黑、黄!
五道代表着四季轮转、生杀予夺的本源神力,从五瘟令中冲天而起。
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中瘟史文业。
五位瘟部正神那威严浩荡的虚影,在苏铭的身后一字排开,神光照亮整座大殿。
五位正神同时伸出手,对着那颗即将自爆的怨毒核心,虚虚一按。
春之生发之力,化作无形枷锁,锁住肉瘤的膨胀。
夏之燥烈之力,化作赤色神火,点燃肉瘤的表层。
秋之肃杀之力,化作白色利刃,切割肉瘤的根基。
冬之寂灭之力,化作黑色寒冰,冻结肉瘤的怨念。
中之调和之力,化作黄色磨盘,居中调度,将一切狂暴的力量,碾为齑粉!
五种相生相克、又完美调和的法则之力,将那颗肉瘤死死罩住。
肉瘤表面,那上千张痛苦的人脸,在五色神光的照耀下,流露出解脱的神情。
它们不再扭曲著嘶吼,怨毒的气息被神光净化,一张张脸孔在神光中变得平和。
那颗汇聚了怪物所有力量的怨毒核心,在五瘟神力的碾压下,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就从内部开始崩溃。
黑色核心迅速干瘪下去,怪物的自爆,被强行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