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的右手还紧紧攥著哭丧棒。
锁链、棒身、阳雷符的残余电弧,三样东西把那只缝合怪物钉在庙门口,进退不得。
怪物的惨叫还在继续,但那些从身体各处同时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再统一。
有的在嚎,有的在骂,有的在求饶。
这些拼凑出来的东西,当挨了真打,立刻就露了馅。
苏铭的左脚往后撤半步,重心下沉,把怪物的前半截身体牢牢锁在庙内。
“虎哥。”
张虎瞬间从条凳上起身,后背那些刚被涤煞膏封住的伤口又崩开,血往下淌,但他不以为意。
苏铭一个人挡在庙门口,用一根棒子把比庙门还高的怪物死死压住,是在给他,创造绝佳的进攻机会!
就在张虎握拳的那一刻,他右臂上那道暗红色的将旗烙印,骤然亮起!
整条烙印从肩头到手腕,一寸寸燃起暗红光芒。
光芒沿着焦黑的臂膀蔓延,把那些烧伤的痕迹全部覆盖。
张虎感觉到,一股熟悉冰冷的煞气,正顺着烙印,从那片他拼了半条命才走出来的万骨荒原,悍然涌向他的右臂涌来。
不是很多,只有一缕,但这一缕煞气钻入他的经脉之后,没有和他的纯阳气血冲突。
恰恰相反,两股力量在右拳的拳锋处,拧到一起。
煞气在外,阳气在内。
金红光芒里,裹着一层暗红。
张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这只拳头,几分钟前还抬不起来,现在比他全盛时期还要沉。
张虎没有犹豫,抬腿就冲。
怪物被苏铭的哭丧棒和锁链钉在庙门口,上半身卡在门框里,那些从腰侧横生出来的手臂在空中疯狂挥舞。
张虎盯准最近的一条手臂,右拳轰出。
拳锋上那层阳煞合一的光芒,在接触怪物手臂的那一刻,炸开。
“砰!”
怪物腰侧那条手臂,直接被这一拳打成碎块。
灰白碎肉和黑色筋络往四面飞溅,黑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一拳功成,张虎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打了一辈子的拳,从来没有哪一拳,有这种效果。
纯阳气血打在阴邪之物身上,顶多是灼伤或蒸发。
可阳煞合一的拳锋打上去,直接炸裂。
怪物发出一声惨嚎。
它那由无数碎片拼成的身体剧烈抽搐,剩余的手臂同时往张虎的方向挥来。
三条手臂,从左、右、上方,三个方向围过来。
苏铭的哭丧棒在同一时间往下压了三分。
棒身上残存的破邪法则和国运金光,把怪物的整个上半身死死摁住。
那些手臂挥到一半,力道就泄了大半。
“别急,慢慢拆。”
苏铭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和平常喝茶时没什么区别。
张虎听见这句话,轻“嗯”一声。
他侧身闪过左边那条手臂的抓挠,右拳再次轰出。
第二拳!
砸在怪物右侧手臂的关节上。
关节处的骨骼被阳煞双力碾碎,小臂连着手掌直接脱落,砸在地砖上化成一滩黑水。
第三拳!
张虎这次换了左拳。
左拳上没有兵主印的加持,纯阳气血也剩得不多,但张虎的拳劲还在。
形意拳讲的是整劲,从脚底到拳锋,全身的力量走一条线。
这一拳打在怪物肩膀上那串破碎铜钱上,铜钱被一拳砸飞,散落一地。
铜钱飞出去的那一刻,怪物肩膀上的一块肉直接塌陷下去。
那串铜钱是它身体结构的一部分,拆掉铜钱,那片区域就垮了。
张虎此时也看明白了。
这东西是拼出来的,每一块“零件”都有它的位置和作用,把零件拆了,它就散架。
他右拳亮着暗红光芒,再次挥出。
第四拳轰在怪物胸腔里那面碎铜镜上。
铜镜本来就被阳雷符烧得裂纹遍布,张虎这一拳下去,铜镜从中间炸成数瓣。
碎片飞溅,每一块碎片上都带着金红与暗红交织的光泽。
怪物的惨叫变调,从嚎变成尖啸。
铜镜是它胸腔的核心支撑,没了铜镜,它的上半身开始往一边歪。
苏铭趁势加力,哭丧棒往下一按,把怪物歪斜的身体直接压趴在地上。
怪物面朝下,砸在庙内的石板地面上,大堂的地砖碎了一片。
张虎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
第五拳,砸在怪物腰间那几截桃木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