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的的纯阳气血自动运转,拼命抵挡,效果甚微。
上一次有类似的感受,是万骨荒原面对骷髅将军的时候。
但这一次,比那时候还要重。
脚步声在庙门外停下。
苏铭透过门缝,看清了来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高出庙门两倍的身影。
它没有统一的形体,整个躯干由无数肢体拼凑而成,人的手臂从腰侧横生出来,有的还在空中抓挠。
胸腔位置嵌著一面碎裂的铜镜,铜镜本该是驱邪法器,却被它当成甲胄的一部分。
腰间缠着几截腐烂的桃木剑碎片。
肩膀上挂著一串破碎的铜钱。
这些本该用来降妖除魔的东西,全被它收集起来拼在身上,当作装饰。
它的右手,拖着一条黑色锁链。
锁链很长,从它手中一直拖到身后十几丈远的地方,在石板路上蜿蜒。
锁链拖过地面的地方,石板上就烧出一道黑色灼痕。
那东西站在庙门外,低下头,从门缝往里看。
它没有眼睛,脸的位置是碎肉和残破法器搅在一起的混合物。
但苏铭能感觉到,它在笑。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从它身体的各个部位同时发出。
“一座被遗忘的庙宇,几个不肯腐烂的魂竟敢阻碍恐惧的洪流?”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门槛上的符阵猛烈闪烁,红光被压得只剩一线。
陈守正的身体被迫后退一步,哭丧棒上的白色纸幡剧烈抖动。
那东西的“笑”从身上无数碎片中涌出来,刺耳至极。
“交出所有生魂,本座可赐你们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它抬起右手,将那条锁链从地上拽起。
锁链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带着摧山裂岳的力道,朝城隍庙门楣上方砸去。
目标,是那块本就碎成两半的牌匾。
“轰!”
整座城隍庙的屋顶在这一击中剧烈摇晃,瓦片成片掉落,房梁发出断裂的声响。
那块牌匾,直接化为齑粉,洒在庙门前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