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每一步都要消耗一份气血来维持脚底的“舟”。

    他现在的储备，根本经不起快走的损耗，三十米的距离，他必须用最省力的方式一步步蹚过去。

    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河底有了动静。

    一只灰白骨手从绿色火焰中伸出来，五指张开，直抓张虎的脚踝。

    骨手的指尖碰到他脚底气血光泽的那一刻。

    “嗞。”

    骨手从指尖开始气化，直接蒸发成一缕白烟，消散在火河之中。

    纯阳对纯阴，属性上的绝对碾压。

    很快，第二只骨手也伸出来，从右侧抓向张虎的脚踝。

    但同样被气化。

    火河像是被惹怒了一样。

    成百上千只骨手同时从火焰中钻出，铺满张虎周围三米范围内的火河表面。

    它们带着滔天怨念，抓向这个敢在它们头顶行走的活人。

    张虎的步伐没有乱，那些骨手无论从哪个方向来，只要碰到他脚底的金红光泽，就会被净化。

    十步，十五步，二十步......

    张虎的脸色越来越白，体内的气血在加速流失。

    每净化一只骨手，脚底的光泽就暗一分。

    那些骨手虽然碰不到他，但它们的数量太多，每一次净化都在抽他的底蕴。

    汗珠从额角滑落，掉进脚下的火河里，发出嗤嗤声。

    张虎的视线开始发花，腿也在打颤，但他脚步没停。

    二十五步。

    脚底的金红光泽已经黯淡无比。

    二十八步。

    气血见底了。

    丹田里空空荡荡，最后一丝金红之气在涌泉穴处摇摇欲坠。

    张虎的双腿在发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前方五步，对岸的青石地面就在眼前。

    他能看到对岸的青石。

    张虎把最后一口气提起来，灌进双腿。

    三步，骨手在脚下撕扯，火焰贴着他的靴底舔舐。

    金红光泽只剩下脚底一层，附着在他的脚面。

    两步。

    一步。

    “砰。”

    张虎的双脚踏上青石地面，实打实的陆地的触感。

    他过来了，脚底最后那一层金红光泽同时熄灭，气血彻底耗尽。

    张虎的膝盖一软，跪在青石板上，大口喘着气。

    但他没有新伤，身上的旧伤还在，后背还是血肉模糊，右臂还是抬不起来。

    可渡河本身没有给他造成任何额外的损伤。

    以自身为舟，纯阳渡阴河。

    苏铭教他的法子，一字不差。

    张虎跪在地上缓了十几息，抬起头。

    前方那层灰白色的迷雾，正在向两侧退去。

    雾气散尽的那一刻，张虎看到了。

    一座古朴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