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没人看,是千年的委屈没人懂。
现在,有人懂了。
有人坐到面前,书写出它们埋藏最深的痛。
老者放下笔,目光盯着林婉儿本上那些泛著金光的文字。
林婉儿翻过一页,写下新的内容。
“我叫林婉儿,华夏后辈,一位读书人。”
“在我们那个时代,有一个词,叫史官。”
“史官的职责,是记录。”
“记录发生过的一切,不偏不倚,不增不减。”
“让该被记住的人,被记住。让该被传颂的事,被传颂。”
“我以后世史官之名,立此宏愿......”
“愿为诸君立传。”
“将尔等生平事迹,录入史册。”
“将尔等锦绣文章,传于后世。”
“使千载之下,姓名不朽。”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那一刻。
金光从笔记本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贯穿整座书库!
“轰!”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血色规则,在金光照射下开始碎裂。
“出声者,拔舌”——碎。
“触书者,剥皮”——碎。
“阅字者,挖目”——碎。
“思考者,裂脑”——碎。
一条条血色锁链崩解,化作血色碎屑飘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一股浩然之气,冲天而起!
这股气,并非源自林婉儿一人,它来自这座书库中上千个被囚禁的文人魂魄。
它们压抑了太久。
它们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有人愿意读它们写的东西。
有人愿意记住它们的名字。
有人愿意把它们从这座牢笼里,带出去。
文气从古籍中涌出,在空中流转盘旋。
书架停止摇晃,书库归于宁静。
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老者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脊背试图挺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张写满死亡名单的人皮卷宗,伸手将它合上。
然后,他把左手中那盏燃烧了不知多少年的青铜古灯,从书案上端起。
灯火摇曳,映照出他那张干枯的脸。
老者将灯盏托在双手之上,绕过书案,走到林婉儿面前。
然后,把那盏灯,推到林婉儿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