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三人回到江南小院的同一时间,指挥中心里每一部通讯设备都在响。
十几个参谋同时接听,每个人的表情都从严肃变成了困惑。
“报告!西南军区紧急来电!”
一名参谋放下电话。
“云贵交界处,乌蒙山脉主峰断崖带,三十分钟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凭空出现了一座石拱桥。”
老将军转过身。
“你再说一遍。”
“一座跨度超过八百米的石拱巨桥,横跨在万丈悬崖之间,桥面可通行重型车辆。”
“当地驻军已经第一时间封锁现场,经初步勘测,桥体结构完整,承重能力远超任何已知工程标准。”
“桥面上有浮雕,是龙纹。”
话音未落,第二个参谋站了起来。
“报告!交通部紧急通报!”
“全国范围内,所有正在服役的公路桥、铁路桥、高架桥,结构强度监测数据出现异常!”
“异常?什么样的异常?”李振国抢先问道。
参谋盯着手中的数据报表。
“所有桥梁的结构强度,在过去二十分钟内,平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部分老旧桥梁的提升幅度更高,有几座原本已经列入拆除计划的危桥,现在的承重参数比新建时还要好。”
“材料科学院的专家说,这些数据不可能是真的。”
“因为按照现有的材料力学理论,混凝土和钢材的极限强度是固定的,不可能凭空提升。”
“但数据就摆在那里。每一个感测器、每一组监测设备,都在给出同样的结果。
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老将军转身走到主屏幕前。
屏幕上,苏铭在副本中修筑镇脉神桥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一千零三十七位华夏先民,化作器灵,永镇山河。
“镇脉天工。”
老将军念出这四个字。
“苏铭在副本中以国运敕封了一千零三十七位筑桥先民为镇脉天工。”
“他修的那座桥,镇的是地脉。”
“而地脉,连着的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江山。”
李振国接过话头。
“也就是说,副本中的神桥,和现实中的桥梁产生了共振。”
“那些天工守护的不只是副本里的一座桥,而是整个龙国版图上的所有桥梁!”
老将军点了点头。
“云贵那座凭空出现的巨桥,应该就是神桥在现实中的具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是华夏先民给后人留的礼物。”
说完这句话,老将军面朝屏幕上那座金色的镇脉神桥,立正站好,抬起右手。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场所有军人,齐刷刷脱帽,跟着敬礼。
......
消息封不住。
这种规模的异象,根本不可能瞒过任何人。
云贵悬崖上那座巨桥的照片,最先被当地居民拍下,上传到网路上。
照片里,万丈绝壁之间,一座石拱桥横空架起,桥身通体泛著金色光泽,栏杆上的龙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桥的两端,分别连接着两个被大山隔绝了数百年的村落。
几百年来,两村之间要走上三天的山路。
现在,十分钟就能走过去。
天堑变通途。
这张照片被转发了上亿次。
紧随其后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桥梁监测报告。
北方某座黄河大桥,建成已有四十年,本来定在下个月封桥维修。
今天早上工程师到现场勘查,发现桥墩上所有的裂缝全部愈合,混凝土表面光滑如新。
南方某座跨海大桥,去年台风季被海浪冲击后出现轻微变形。
维修队到达现场后发现,变形段已经自行矫正,钢梁的抗弯强度比原始设计值高出四倍。
西部某省一座修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老石桥,当年由上百名工人肩扛手抬建成,桥面坑坑洼洼。
今天下午,有村民发现桥面变得平整,石缝里渗出过金光。
最离谱的是,那座老石桥的桥墩上,隐约浮现出几行字。
字迹模糊,但有人辨认出其中一句。
“匠人王二牛,某年某月修此桥。”
那是六十年前,修桥时刻在石头上的工匠名字。原本早就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