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举起鲁班尺,指向脚下那座由魂魄凝聚、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的临时金桥,说出两字。
“起桥!”
话落,那个老工匠第一个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那把金色锤子的虚影凝为实体,被他一把握住。
然后,他朝着桥下的冥河伸出左手。
“轰!”
冥河深处,一块被黑水浸泡了千年的巨型桥石,从淤泥中拔起!
那块石头足有两人多高,表面覆满黑色污秽,在老工匠的牵引下,逆着地心引力,从冥河中腾空而起。
石头升到半空,老工匠挥锤便砸。
“铛!”
一锤落下,黑色污秽被震碎剥落,露出里面青白色的石质本体。
紧接着,第二个工匠动了。
第三个,第十个。
上千名天工,同时向着桥下的冥河伸出双手!
冥河之下,无数碎石残片从黑水中窜出。
大的如住屋,小的如拳头,密密麻麻。
它们违背世界上的物理法则,逆流而上,飞向天空。
半空中,天工们以神力为工具,开始塑形。
老工匠手中金锤翻飞,每一锤落下,粗粝巨石便被削去棱角,塑造成规整的桥石。
他身旁的年轻工匠双手合拢,将两块碎石挤压在一起,石缝间金光渗入,比任何水泥都牢固。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单手托起一块门板大的石料,轻轻推送到桥梁的侧翼。
那个孩童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巨石之间,将细碎的石渣填入缝隙,每一个缝隙都填得严实。
这是属于工匠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