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句带着绝望和徨恐的颤音,象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进了林舟最柔软的心房。
林舟浑身一僵。
他手里提着的黑色旅行包,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单薄脆弱的女人。
苏清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没有穿外套,单薄的真丝睡衣在空气里显得那么无助。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红得象兔子一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老婆……”
林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开口编个去外地出差的理由。
“你骗我!”
苏清歌猛地向前一步。
她象是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把抱住林舟的腰。
由于冲得太猛,她整个人重重地撞进了林舟结实的胸膛里。
“我全听到了……”
苏清歌把脸死死埋在林舟那件冰冷的战术冲锋衣里。
她的双手死死环抱着林舟的后腰,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瞬间浸透了林舟胸口的衣料。
“我刚才在楼梯拐角,听到你和陈叔说的话了。”
“什么毒狼,什么拉斯维加斯,什么K组织!”
“林舟,你疯了吗!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啊!”
苏清歌仰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林舟。
眼神里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哀求。
“不许去!我求求你,不要去好不好?”
“那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糯糯怎么活?”
林舟看着妻子这副崩溃的模样,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松开手里的旅行包。
“砰”的一声,包落在地毯上。
他伸出双手,捧住苏清歌满是泪痕的脸颊。
“清歌,你听我说。”
林舟的声音极其轻柔,试图安抚她近乎崩溃的情绪。
“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解决麻烦。我有足够的把握全身而退。”
“我不听!”
苏清歌拼命地摇着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飞溅。
这位平时在商界杀伐果断、高冷傲娇的冰山女总裁。
此刻却卑微得象个害怕失去一切的小女孩。
“我不要什么千亿财阀的少奶奶身份了。”
“我也不要星空传媒去当什么内娱第一了。”
“那些院线、那些版权,甚至是林家所有的钱,我们统统都不要了!”
苏清歌死死抓着林舟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我们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或者还给他们。”
“我们带着糯糯,躲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小城市去。”
“你继续给我做饭,我随便找个小公司上班。”
“林舟,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哪怕每天吃粗茶淡饭我也愿意!”
听着这番话,林舟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个傻女人为了他,竟然愿意放弃那唾手可得的滔天富贵和巅峰权势。
林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用粗糙的指腹,一点一点、极其温柔地擦去苏清歌眼角的泪水。
然后双臂一收,将她极其用力地揉进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间。
林舟的声音变得无比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担当。
“傻瓜。”
“如果这只是一场可以用钱来解决的商业纠纷,我林舟连一分钱都不会吝啬,全都砸给他们又何妨。”
“可是清歌,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舟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但语气却依然轻柔。
“对方是一群没有底线、视人命如草芥的疯狗。”
“他们身上背着林家几十口人的血债。”
“就算我们把所有的资产都双手奉上,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林舟将苏清歌从怀里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他极其认真地注视着那双红肿的桃花眼。
“昨天下午,那个独眼杀手就已经站在了糯糯的幼儿园门外。”
“他在看我们的女儿。”
“他在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我林舟的底线!”
苏清歌浑身一颤,听到糯糯被盯上,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作为一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