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不浓不淡,刚好入口。
上午坐诊,下午陪师姐逛街,晚上看电视——这是他最近刚学会的新技能,学得很快,从开机到换台,从调音量到搜节目,不到十分钟就全掌握了,现在用得比苏清鸢还熟练。
上午八点,医馆准时开门。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拐弯处还有十几个人。
有人拎着早餐边吃边等,有人蹲在地上看手机,有人抱着孩子来回踱步。队伍的尽头,几个老熟人正在聊天。
“陆大夫,早啊!”
“早。”陆沉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是苏清鸢一大早起来蒸的,皮薄馅大,肉馅鲜嫩多汁,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炸开,满嘴都是肉香。配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金黄浓稠,米香浓郁,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白猫蹲在桌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肉包子。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晨光中像两颗宝石,亮晶晶的。鼻子一动一动的,在捕捉包子的香气。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是在说“我也想吃”。陆沉掰了一小块包子皮,递到它嘴边。白猫叼住,嚼了两下,咽了,继续看着包子。陆沉又掰了一小块肉馅递过去,白猫这次嚼得更慢了,吃得很认真。
第一个病人走进来,是个老熟人——刘大爷,七十三岁,老慢支,每年换季都要来找苏清鸢开药。今天他精神不错,嗓门也大,一进门就喊:“陆大夫,你给我看看,最近老咳嗽,晚上都睡不好。”
陆沉搭脉,三秒后松开。“气管有点炎症,不严重。回去用冰糖炖雪梨,连吃三天就好了。”
刘大爷愣了。“不用开药?”
“不用。”
刘大爷将信将疑地走了。三天后他提着一篮子鸡蛋来道谢,那是后话。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脸上长满了痘痘,看了好多大夫不见好。陆沉看了一眼。“不是皮肤的问题,是月经不调。
调好月经,痘痘就消了。”开了三副药,姑娘半信半疑地走了。半个月后她回来复诊,脸上的痘痘已经消了一大半,高兴得差点给陆沉跪下。陆沉躲开了,说不用跪。
第三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腰疼了十几年,看了无数大夫,拍了无数片子,都说腰椎没问题。陆沉让他趴下,在他背上按了几下,然后说:“你这不是腰的问题,是臀部肌肉的问题。
长时间坐着,肌肉劳损,牵拉到腰部。”他按了几个穴位,中年男人当场就不疼了。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弯腰试了试,眼眶红了,说十几年了,终于知道哪里疼了。
一个上午,看了四十多个病人。陆沉三秒一个,又快又准。能食疗的不开药,能用便宜药的不开贵的,从不让人多花一分钱。
病人们满意地离开,出门就跟排队的人说:“这个陆大夫,真是神医!三秒钟就看好了,还不让多花钱!”消息传开,排队的人更多了。
午饭后,是雷老虎的汇报时间。
雷老虎每天准时来,风雨无阻,比上班还准时。穿着一身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的疤痕随着笑容扭曲,看起来有些狰狞,
但他的姿态很恭敬,进门先鞠躬,然后才坐下。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翻开,一页一页地念。
“苏大夫,城西的那个物流园,已经装修好了,下个月就可以开业。”他的声音很大,语速很快,像在念报告。“城东的那个酒店,这个月的入住率比上个月提高了两成。城南的那个超市,营业额也涨了……”
苏清鸢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写病历一边听。偶尔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雷老虎一一回答,态度认真得像小学生见老师。
陆沉坐在诊桌后面,吃着薯片,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白猫趴在他腿上,睡得很香,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下午,病人少了些。苏清鸢提议去逛街,陆沉眼睛一亮,白猫也从睡梦中醒来,喵了一声表示要去。三人一猫走出医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沧澜市的商业街很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服装店、鞋店、饰品店、小吃摊,一家挨着一家。行人熙熙攘攘,有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女孩,有牵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有拄着拐杖散步的老人。
陆沉走在中间,左边是苏清鸢,右边是洛璃,白猫蹲在他肩上,尾巴绕在他脖子后面,像一条白色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