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那边，希望我们能出手。铁战天说，愿意用铁拳门百年积蓄作为酬劳。”

    

    铁血真人没有回头。他沉默了很久，山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伸手捋了捋。

    

    “让铁战天先试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本座亲自走一趟。”

    

    铁剑愣了一下。“师父，您要亲自去？一个毛头小子，值得您……”他没有说下去，但对上铁血真人那双深邃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铁血真人转过身，看着铁剑，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值得。一个能让半步大宗师下跪的少年，值得本座亲自去看看。”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如果他真的有那种实力，抓回来，研究研究。如果他只是外强中干，那就当帮铁拳门一个忙。不管怎样，我们都不亏。”

    

    铁剑抱拳。“弟子明白了。”

    

    铁血真人挥了挥手。“去吧。告诉铁战天，让他先动手。试探出那少年的深浅，再来报。”

    

    铁剑点头，转身走出大殿。铁松子也磕了一个头，站起来，跟在铁剑后面走了出去。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大殿里只剩下铁血真人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很慢，很有节奏。他在想那个少年。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一个眼神吓退半步大宗师。这种实力，就算他大宗师巅峰也做不到。他一个眼神，能让半步大宗师感到压力，但不可能让对方动弹不得。

    

    这个少年，比他强。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他没有排斥，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他睁开眼睛，看着殿外翻涌的云海。“有意思。”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真有意思。”

    

    ……

    

    与此同时，清鸢医馆里。

    

    陆沉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白猫趴在他腿上，圆滚滚的，像一个白色的毛球，偶尔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袋薯片，喵一声。

    陆沉就掰一小片递过去。洛璃在柜台后面抓药，苏清鸢在写病历。三个人各忙各的，医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白猫咀嚼的声音和白猫偶尔喵一声。

    

    陆沉打了个喷嚏。

    

    “阿嚏！”

    

    苏清鸢抬起头。“怎么了？着凉了？”

    

    陆沉揉了揉鼻子。“没有。可能是有人想我了。”

    

    苏清鸢笑了。洛璃也笑了。白猫从腿上探出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也可能是你的薯片想你了”。陆沉低头看着白猫，伸手摸摸它的头。

    

    “大猫，你说是不是？”

    

    白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缩回去，继续睡。

    

    窗外，阳光正好。医馆里，药香袅袅。

    

    陆沉不知道，在远处的内门，一个大宗师巅峰的强者正在谈论他。就算知道，大概也不会在意。反正，他们打不过他。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对方不是要打架，是要试探。

    

    试探，有时候比打架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