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先说。”
雷老虎合上笔记本,正襟危坐,像一个听老师讲课的学生。苏清鸢看着他,开始一条一条地讲。第一条,严令禁止黄赌毒。青虎帮旗下的所有场子,从今天起,不许再碰这些东西。
第二条,高利贷业务全部砍掉,借出去的钱,利息按国家标准算,不许暴力催收。第三条,强买强卖、欺行霸市、收保护费,全部叫停。
从今天起,青虎帮要做正经生意。第四条,帮众培训,分批次进行,开设职业技能培训班,学习烹饪、驾驶、电脑操作等各种实用技能。培训合格后,安排正经工作。青虎帮旗下的酒店、餐饮、物流公司优先录用。
苏清鸢说完,看着雷老虎。“雷帮主,做得到吗?”
雷老虎张了张嘴,脸上那道疤痕随着表情扭曲,看起来有些纠结。他当然不情愿。这些生意虽然不光彩,但来钱快。青虎帮能在沧澜市屹立二十年,靠的就是这些。
现在要全部砍掉,帮里的兄弟们能同意吗?但看着苏清鸢那双平静的、不容置疑的眼睛,再瞟了一眼旁边正在吃薯片的陆沉,他的心猛地一紧,所有的不情愿都咽了回去。
“做得到!”他的声音很响亮,像是怕自己反悔。
苏清鸢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雷老虎。“这是我拟的计划书,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雷老虎接过文件,翻开。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从帮众培训到就业安排,从产业转型到长期规划,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时间节点、责任人都标注得很详细。
他越看越心惊——这个女人,不只是个开医馆的大夫。她的脑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商人都好使。
接下来的日子,雷老虎每天来找苏清鸢汇报工作。苏清鸢不急不躁,一条一条地落实。先砍掉高利贷业务。雷老虎咬着牙,把那些借条一张一张地烧了。
火苗在铁盆里跳跃,映着他的脸,那道疤痕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的心在滴血,但他没有后悔。
然后取缔赌场。青虎帮旗下的几个地下赌场全部关停,场子改成超市和便利店。帮里的兄弟们一开始不理解,觉得跟着雷老虎混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从黑道变白道了。
有人闹事,有人罢工,有人嚷嚷着要散伙。陆沉知道后,放下手里的零食,走到那些人面前。
“你们不想做正经事?”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些闹事的帮众不知道为什么,腿在发软。他们想起帮主说过的话——“这个少年,随手一挥就能打趴二十多个化劲高手。”
他们又想起周家老祖跪在酒店门口的传说。所有的不满、所有的牢骚、所有的不服,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他们低下头,乖乖去参加培训。
培训效果出奇的好。烹饪班的学员学会了做菜,有的去酒店当了厨师,有的自己开了小饭馆。
驾驶班的学员考了驾照,有的当了出租车司机,有的进了物流公司开货车。电脑班的学员学会了打字、做表格、发邮件,有的去了写字楼当文员,有的自己开了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