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金的、紫的,包装精美,系着丝绸缎带,在阳光下泛着各色的光。有几个路人还想凑近拍照,被酒店保安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苏清鸢站在酒店大堂里,透过玻璃门看着那些礼盒,叹了口气。她没想到周家动作这么快——上午老祖被打脸,下午就来道歉。
更没想到他们会带这么多东西,堆在门口像小山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办年货展销。
她转身走向电梯,上楼。
房间里,陆沉还在睡。
他蜷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白猫趴在他枕头边,也蜷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睡得很香。
一人一猫,呼吸同步,一起一伏。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白猫雪白的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苏清鸢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没有叫醒他。她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但她没有心思看,目光时不时飘向床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少年。
她想起师弟刚来医馆的那天——穿着青色长袍,背着旧包袱,包袱里探出一个小白脑袋。什么都不懂,连手机都不会用。
但就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帮她赶走了孙少爷,治好了绝症病人,在交流会上替她挡下了所有刁难,用一个眼神吓跪了罡气境的高手,三巴掌灭二十多个化劲,一眼逼退半步大宗师。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洛璃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捧着冠军奖杯,奖杯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她把奖杯擦了又擦,底座上的“华东武道大赛·冠军”几个字被她摸得锃亮。但她没有看奖杯,她的目光一直在陆沉身上。
她想起师弟在擂台下给她传音的那些瞬间——“左三步,攻他右肋。”“右二步,低头,攻他左膝。”“前两步,攻他胸口。”那些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没有师弟,她赢不了周云龙,赢不了周元霸,更拿不到这个冠军。她低下头,看着奖杯上自己的倒影,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沉动了动。
他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白猫被他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
“师姐,几点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苏清鸢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半。你睡了两个多小时。”
陆沉哦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卫生间。白猫也从床上跳下来,跟在他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苏清鸢看着他晃晃悠悠的背影,忍不住笑。这孩子,不管外面闹得多大,他都能睡得着。
陆沉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用水捋顺了,脸上还有水珠。白猫蹲在卫生间门口,舔着爪子,等他把脸擦干。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豆浆,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苏清鸢连忙说别喝了,师姐去给你买新的。陆沉说不用的,把杯子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礼盒上。礼盒堆了半面墙,红色的金色的紫色的,整整齐齐地码着,像超市里的年货展台。他歪着头看了几秒。
“师姐,这些是什么?”
苏清鸢笑了:“赔礼。周家送来的。”
陆沉走过去,蹲下来,开始拆盒子。第一个盒子很大,红色的,系着金色的缎带。他拆开缎带,掀开盖子,里面铺着黄色的绸缎,中间躺着一株硕大的千年人参。
人参根须完整,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品相极好。普通药店根本看不到这种级别的东西。
陆沉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个不好吃。”他把人参放回去,推到一边。
洛璃在旁边哭笑不得。不好吃?那是千年人参!普通人切一小片泡水喝都能补得流鼻血,他说不好吃?而且他说的是“不好吃”,不是“没用”。在他眼里,这东西好不好,唯一的标准就是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苏清鸢也笑了。她想起师弟在山上的时候,把三百年灵芝当野菜吃,把万年人参当零食啃。他吃过的东西,比这颗千年人参好了不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