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把脸埋进柔软的棉布里面。枕头是白的,洗得很干净,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她抱着它,像抱着一只巨大的白猫。
她的心情很复杂。
今天她赢了比赛,拿了冠军。金色的奖杯摆在床头柜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那是她这辈子最荣耀的时刻——站在擂台上,沐浴在上万人的掌声里,捧着奖杯,笑着流泪。
她以为自己会高兴很久,会兴奋得睡不着觉,会把奖杯放在床头看一晚上。
但现在她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奖杯。
是那些黑衣人。
二十多个化劲以上的高手,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把她围在中间。拳风、掌风、刀光、杀意。
如果不是师弟在,她今天可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甚至更糟——废了武功,躺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像一条被丢弃的流浪狗。
周家,比她想的心狠,比她想的不择手段。
洛璃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白猫从陆沉腿上跳下来,踱到床边,仰头看着她,喵了一声。
洛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跳上床,蜷在她腿边,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陆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袋新的零食——是苏清鸢在酒店楼下便利店买的虾条,金黄色,弯曲的,闻起来很香。
他掰了一根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眼睛看着电视。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放着午夜新闻,一个穿着西装的主持人正在播报什么,但没有人听。
苏清鸢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不平静。
她想起那些黑衣人冲出来的样子,想起老者说“废你武功”时的冷漠,想起师弟抬起手扇出那三巴掌的瞬间。她的心跳还是有点快,手心还是有点冒汗。
“师弟,”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把虾条咽下去,点头。
“我知道。”
他说的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清鸢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的师弟从来不怕任何人,从来不怕任何事。
但她怕。她怕周家会请来更厉害的高手,怕那些高手会对师弟不利,怕他们会用阴招、下毒、绑架、暗杀。古武界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洛璃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陆沉,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她想了很久的提议。
“要不我们先回沧澜市?回了沧澜市,有林爷爷帮忙,有秦老坐镇,周家不敢乱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她不怕自己受伤,但她怕师弟和苏清鸢受伤。周家的目标是陆沉,也是她。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身边的人。
陆沉摇头。
“不用。他们来,我打。”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饿了就吃饭”。洛璃急了,手里的枕头被她攥得变了形,棉布皱成了一团。她坐直身体,声音拔高了一些。
“万一他们请来大宗师呢?周家有老祖,周天罡,闭关二十年,据说快要突破大宗师了。万一他真的突破了,你怎么办?”
她说完,气喘吁吁地看着陆沉。白猫被她的声音吵醒,从她腿边抬起头,不满地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陆沉想了想,认真地说了一句让两位师姐同时无语的话。
“那就打大宗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清鸢端着茶杯,手停在半空,茶水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洛璃抱着枕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白猫从爪子里探出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们还没习惯吗”,然后把脑袋埋回去,继续睡。
“打大宗师?”洛璃的声音有些发飘,“师弟,你知道大宗师是什么概念吗?”
陆沉摇头。
洛璃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大宗师,是古武界最顶尖的存在。整个古武界,大宗师不超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