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在陆沉的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株被风雨吹打的小树，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屋檐。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陆沉的衣服，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这个温暖的怀抱就会消失。
陆沉的手还放在她的背上，笨拙地拍着。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拍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拍一拍，停一停，再拍一拍。
“二师姐别哭。”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洛璃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几缕头发被泪水粘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是亮的，是热的，是她藏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让别人看到过的。
“真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像小孩子在向大人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沉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敷衍。他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真的。”
洛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她没有把脸埋回去。她看着陆沉，看着他那双清澈的、认真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哭了，也笑了。
苏清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想起洛璃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躲在洛家大宅后院的角落里偷偷练功。
冬天的时候，后山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的手冻得通红，但她从来不喊冷。
夏天的时候，蚊子多得能把她抬走，她浑身是包，但她从来不喊痒。
没有人教她，她就偷学。没有人给她资源，她就自己找。没有人关心她，她就自己照顾自己。
她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草，没有土，没有水，没有阳光，但她还是拼命地往上长，拼命地活着。
苏清鸢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她走过去，把那条湿毛巾递给洛璃。
“擦擦脸。”她的声音有些闷。
洛璃接过毛巾，把脸埋进去。毛巾凉凉的，敷在红肿的眼睛上，很舒服。她敷了好一会儿，才把毛巾拿开，露出一张虽然狼狈但已经恢复了血色的脸。
“谢谢师姐。”她的声音还有些闷。
苏清鸢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跟师姐还客气什么。”
洛璃低头看着手里的毛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沉。
“师弟，谢谢你。”
陆沉摇头：“不用谢。你是我师姐。”
洛璃的眼眶又热了，但她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从床上拿起那袋陆沉放在床头柜上的饼干，掰了一片，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脆的，甜的。
“好吃。”她说。
陆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也掰了一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白猫从窗台上探出头，喵了一声。
陆沉掰了一小片，朝窗台扔过去。白猫跳起来接住，叼着饼干缩回去，咔嚓咔嚓地嚼。
苏清鸢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她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想让大家喝点热的缓一缓。
洛璃靠在床头，嚼着饼干，看着窗外的晚霞。她的眼睛还红着，但嘴角是翘着的。她的心里，那堵筑了二十多年的墙，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不是被人推倒的，是自己塌的。因为有人告诉她，以后有他在，没人能欺负她。她不需要再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了。
突然，她的身体一颤。
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经脉往上涌，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越来越猛。
她感觉自己的丹田在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膨胀、要冲出来。她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