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的味道,涂上去之后,酸痛感缓解了一些。
陆沉趴在隔壁房间的床上,跟白猫抢最后一块锅巴。白猫用爪子按住锅巴,陆沉用手指去拨,白猫就喵喵叫着,把锅巴往怀里扒。
一人一猫,闹得不亦乐乎。但陆沉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墙壁——墙的那边,是洛璃的房间。
“大猫,”他轻声说,“二师姐很累。”
白猫停下抢食的动作,抬头看着他,喵了一声。
“明天还有比赛。后天还有。大后天还有。”
白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陆沉把那块锅巴掰成两半,一半给白猫,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第三天,第四场。
对手是湖城市的一个化劲巅峰,打法凶猛,招招拼命。洛璃的体力比昨天又差了一些,但她还是赢了。用了二十招,比昨天多了十招。走下擂台的时候,她的手臂在发抖。
苏清鸢的眼眶红了。她想说“要不咱们退赛吧”,但看着洛璃那双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这个师妹了——从小被欺负,从来不服输。让她退赛,比杀了她还难受。
下午第五场。
对手是临安市的一个罡气境初期,是周家请来的外援。这人三十多岁,打法老辣,经验丰富。他知道洛璃体力不支,所以一开始就猛攻猛打,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洛璃咬着牙,一招一招地挡。她的掌力已经不到巅峰时期的六成了,但她的基本功还在,她的经验还在,她的意志还在。
三十招,四十招,五十招。她一直在防守,一直在消耗。对手的攻势越来越猛,她的防守越来越吃力。
第六十招,她终于抓住对手一个破绽,一掌拍中他的胸口。那人倒退了好几步,但没有倒。他站稳了,看着洛璃,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一个体力透支的人,还能打出这样的一掌。
裁判喊停,举起洛璃的手。
赢了。但洛璃走下擂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清鸢扶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洛璃靠在那里,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白猫从背包里跳出来,蹲在她膝盖上,用脑袋蹭她的手。洛璃没有力气摸它了。
陆沉站在旁边,手里没有零食。他看着洛璃,沉默了很久。
“二师姐,你的赛程不对。”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清鸢听出了里面的冷意。
洛璃睁开眼睛,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每次比赛间隔极短,明显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我去抗议了。主办方说,‘赛程就是这样’。”
苏清鸢的手握紧了。她想骂人,但她知道骂了也没用。主办方是周家,裁判是周家的人,规则是周家定的。在这个赛场上,周家就是天。
“二师姐,”陆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还撑得住吗?”
洛璃看着他,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表情认真。她想起他说过的话——“你打不过的,我帮你打。”她想起他说过的话——“二师姐,你比他强。”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
“撑得住。”
她不能输。
输了,就辜负了小师弟的期望。
输了,就对不起大师姐的陪伴。
输了,就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如愿了。
她不能输。
陆沉看着她,没有再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袋新的零食,是饼干。他掰了一片,递过去。
“二师姐,吃。”
洛璃接过饼干,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脆的,甜的。
她嚼着饼干,看着体育馆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很亮,刺得她眼睛有点酸。
但她没有哭。
她不会哭。
她还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