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继续说：“武道大赛是华东古武界的盛事，五年一次，目的是选拔年轻一辈的高手，为古武界注入新鲜血液。作为东道主，周家全力支持这次大赛，确保比赛公平、公正、公开。”

    

    他说“公平、公正、公开”的时候，语气很重，好像在强调什么。但台下有人小声嘀咕：“周家主办的比赛，能公平吗？”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周烈继续说：“周家作为东道主，派出了多名优秀弟子参赛。希望他们赛出风格，赛出水平，为临安市争光，为周家争光。”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我相信，这次大赛的前三名，一定会花落临安市。”

    

    话里话外，暗示周家要包揽前三。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掌声，但仔细听，掌声主要来自临安市的观众席。其他城市的观众，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微微皱眉，有的小声议论。

    

    洛璃站在台下，面无表情。她的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周烈，也没有看任何人。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苏清鸢在观众席上皱起了眉头。周烈这话说得太露骨了，完全不把其他城市的选手放在眼里。她看了一眼洛璃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

    

    陆沉还在吃薯片，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看了周烈一眼，又看了陆沉一眼，喵了一声，好像在说“这人好吵”。陆沉低头摸摸它的头：“大猫，别闹，等会儿就有比赛了。”白猫不满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周烈的致辞结束后，又是几个领导的讲话。教育局的、体育局的、古武协会的，一个接一个，说的话都差不多——预祝大赛圆满成功，希望选手们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陆沉听得昏昏欲睡，薯片也不吃了，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白猫也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苏清鸢看着师弟快要睡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师弟，别睡，马上就好了。”

    

    陆沉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师姐，他们还要说多久？”

    

    苏清鸢看了看手表：“快了，还有十分钟。”

    

    陆沉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摸出一袋饼干，撕开，掰了一片，塞进嘴里。

    白猫闻到饼干的香味，立刻醒了，从背包里探出头，眼巴巴地看着那袋饼干，尾巴一甩一甩的。陆沉掰了一小片递过去，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

    

    苏清鸢看着这一人一猫，无奈地笑了。

    

    终于，最后一个领导讲完了话。主持人宣布：“开幕式到此结束！下午两点，预选赛正式开始！”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掌声，这次是真的掌声——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

    

    陆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师姐，下午二师姐比赛，我们早点来。”

    

    苏清鸢点头：“好。先去吃饭。”

    

    三人一猫走出体育馆。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洛璃从选手区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她看到苏清鸢和陆沉，快步走过来。

    

    “师姐，师弟。”

    

    苏清鸢递给她一瓶水：“累不累？”

    

    洛璃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摇头：“不累。就是站得有点久。”

    

    陆沉从背包里摸出一袋饼干，递过去：“二师姐，吃。”

    

    洛璃看着那袋饼干，忍不住笑了。她接过饼干，掰了一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

    

    “好吃。”她说。

    

    陆沉笑了。

    

    三人一猫，走在临安市的街道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下午，比赛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