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从抽屉里摸出一袋饼干，撕开，咔嚓咔嚓地嚼。白猫蹲在桌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眼巴巴地看着那袋饼干，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医馆的门被敲响了。
苏清鸢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她认识他——林镇山身边的助理，小周。
“苏大夫，老爷子让我送这个来。”小周把文件袋递过来，压低声音，“说是很重要的情报，让您和小兄弟务必看看。”
苏清鸢接过文件袋，道了谢。小周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清鸢关上门，走回诊桌旁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洛璃凑过来，陆沉也停下了咀嚼。白猫探出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文件袋的边角，被陆沉轻轻拍开。
“别闹。”陆沉说。
白猫不满地喵了一声，缩回去了。
苏清鸢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有打印的，有手写的，还有一些照片。她一张一张地翻看，表情越来越凝重。洛璃也凑过来看，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了？”陆沉问，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干。
洛璃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铁拳门背后站着古武界内门宗门，叫‘铁血宗’。今天来的那个老头，铁松子，就是铁血宗外派到铁拳门的长老。”
苏清鸢翻到一页资料，上面印着铁血宗的标志——一个黑色的拳头，握着一把血红色的剑。
下面密密麻麻写着铁血宗的介绍：内门顶尖势力，传承数百年，宗门内有神通境高手数位，更有大宗师坐镇。
“铁血宗是内门顶尖势力，”洛璃的声音有些发紧，“有大宗师坐镇。”
陆沉把饼干咽下去，问了一句让洛璃噎住的话。
“大宗师很厉害吗？”
洛璃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大宗师厉害吗？当然厉害。那是古武界最顶层的存在，一个人就能横扫一个外门家族。
整个古武界，大宗师不超过二十人，每一位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但看着师弟那双清澈的眼睛，她突然觉得，自己说“厉害”或者“不厉害”都不对。说厉害，师弟可能觉得不过如此；说不厉害，那是在骗人。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苏清鸢看着洛璃噎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放下资料，转过身，看着陆沉。
“师弟，你老实说，你到底什么境界？”
陆沉认真想了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了看两位师姐。白猫也抬起头，歪着头看他，好像在等答案。
“不知道。”他最终说，语气很诚实，“师父没让我跟人打过。”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洛璃也深吸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师弟，对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概念。
白猫从桌上探出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们还没习惯吗”。苏清鸢低头看了它一眼，白猫无辜地眨眨眼，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医馆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清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洛璃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沉又掰了一片饼干，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他好像完全不担心铁血宗的事，好像“大宗师”这三个字对他来说，跟“路边的小混混”没什么区别。
“师弟，”洛璃忍不住开口，“你真的不担心？铁血宗有大宗师，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万一他们真的插手……”
陆沉抬头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一句让洛璃哭笑不得的话。
“他们打我，我打他们。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叫师姐一起打。”
洛璃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清鸢也笑了，笑得直摇头。白猫从爪子里探出头，看了看两位师姐，又看了看陆沉，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们笑什么”。
“打不过就跑？”洛璃笑着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