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比平时早起了两个小时。她先到厨房,把昨晚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开始做早餐——小米粥、煎蛋、馒头、两碟小菜,还有陆沉最爱吃的肉包子。
她想着路上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得让大家吃饱。
洛璃也起得很早。她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活动开筋骨,然后回房间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把贴身短剑,还有陆沉给她的那几株灵药。她把背包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去厨房帮忙。
“大师姐,我来。”她接过苏清鸢手里的菜刀,开始切菜。刀工利落,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
苏清鸢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还会做饭?”
洛璃头也不抬:“一个人生活久了,什么都会一点。不像某些人——”她朝陆沉的房间努了努嘴,“只会吃。”
话音刚落,陆沉的房门打开了。他抱着白猫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白猫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了洛璃一眼,又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
“师姐,我闻到肉包子的味道了。”陆沉吸了吸鼻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苏清鸢笑了:“鼻子真灵。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
陆沉点头,抱着白猫去洗漱。白猫从他怀里跳下来,蹲在洗手台边上,看他洗脸。陆沉把水抹在脸上,白猫伸出爪子去够水龙头,被陆沉轻轻拍开。
“别闹。”
白猫不满地喵了一声。
吃完早饭,林镇山派的车准时到了。还是上次那辆黑色轿车,车身锃亮,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司机还是那个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大夫,陆先生,洛小姐,老爷子让我送你们去临安市。”
苏清鸢道了谢,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洛璃扶着车门,看着车里宽敞的后座,心里突然有点紧张。临安市,那是洛家大本营,也是她从小被欺负的地方。她离开的时候发誓再也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洛璃,上车。”苏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璃回过神,弯腰坐进车里。白猫从陆沉怀里跳下来,蹲在后座中间,歪着头看她,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别怕”。洛璃伸手摸摸它的头,毛茸茸的,软软的,很舒服。
陆沉坐进后座,把白猫抱回腿上,从背包里摸出一袋零食,撕开,拿出一片,咔嚓咔嚓地嚼。白猫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袋零食,喵了一声。陆沉掰了一小片递过去,一人一猫,吃得旁若无人。
苏清鸢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林镇山站在医馆门口,旁边还跟着林浩。老人穿着一身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很多。他走到车窗边,弯腰看着车里的三人。
“苏大夫,周家不好惹,还有铁拳门、孙家联手,你们千万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长者的关切,“我已经跟临安市那边的朋友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苏清鸢点头:“谢谢林老爷子。”
林镇山又看向后座的陆沉。少年正低头跟白猫分零食,感受到目光,抬起头。
“小兄弟,”林镇山认真地说,“临安市不比沧澜市,那边高手多,水也深。能讲道理就讲道理,讲不通……”
“讲不通就打。”陆沉接话。
林镇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无奈。
“对,讲不通就打。但别打太狠,留点余地。”
陆沉想了想:“好。”
林镇山直起身,退后一步,冲司机挥了挥手。
“出发吧。”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陆沉趴在车窗上,冲林镇山挥手。林镇山也挥了挥手,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林浩站在旁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轻声说:“爷爷,他们能赢吗?”
林镇山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有那个小兄弟在,一定能。”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