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着。白猫凑过来闻了闻，被药味熏得打了个喷嚏。

    

    苏清鸢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沙沙作响。医馆里安静下来，只有写字声、翻书声和白猫偶尔的喵喵声。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

    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和行人的说话声，但医馆里很安静，像暴风眼中心的那一小片平静。

    

    洛璃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她列了满满两页纸，周家、铁拳门、孙家的主要人物、修为境界、擅长功法、人际关系，能想到的都写了。她把笔记本推给苏清鸢。

    

    “师姐，你看看。”

    

    苏清鸢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她看得很仔细，偶尔问几个问题，洛璃一一回答。两人讨论了很久，把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威胁都分析了一遍。

    

    陆沉坐在诊桌后面，已经把丹药和灵药盘点完了。他闲着没事，又开始吃零食。白猫蹲在他手边，眼巴巴地看着那袋薯片，时不时喵一声。

    陆沉就掰一小片递过去，一人一猫，吃得旁若无人。

    

    洛璃抬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突然觉得，不管周家请来多少人，不管铁拳门和孙家怎么勾结，有师弟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苏清鸢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就要出发了。”她的声音很轻，“今晚早点睡。”

    

    洛璃点头，站起来，把白猫从陆沉手边抱起来。白猫不满地喵了一声，但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洛璃摸摸它的头，走向后面的房间。

    

    陆沉把剩下的薯片吃完，拍了拍手，站起来。

    

    “师姐，晚安。”

    

    苏清鸢点头：“晚安。明天早起，别赖床。”

    

    陆沉点头，转身回房间。走到门口，他回头。

    

    “师姐。”

    

    “嗯？”

    

    “别担心。有我在。”

    

    苏清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门关上，医馆里安静下来。苏清鸢坐在诊桌旁边，看着师弟关上的那扇门，嘴角翘得老高。她想起师弟刚来那天，也是这样站在门口，说“师姐，别怕”。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现在她知道，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可靠。

    

    她关灯，回房间。

    

    窗外，月亮很圆。医馆里，三个人，一只猫，都在。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格外温柔。

    

    但暴风雨来了，也不怕。

    

    因为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