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内容,但每一页都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突然看到了故乡的炊烟。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行字。
“扁鹊曰:医者,意也。得意忘言,得鱼忘筌。然非博览群书、精思极虑者,不可与言医。”
苏清鸢闭上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
“师弟,”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从哪学的?”
陆沉抬头,表情平静:“山上医书里看的。藏经阁三楼,右边第三排,有一箱旧竹简,里面就有这个。我整理了一下,抄了一份。”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主席台。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坐在那里——头发花白的刘老、留着长须的陈老、戴着老花镜的赵老。他们看着苏清鸢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那沓纸,表情各异。
苏清鸢把纸递过去。
“几位前辈,请看看这个。”
刘老接过纸,戴上老花镜,开始看。
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认真,到凝重,到震惊。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他的声音哑了,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老凑过来,两人一起看。
然后是赵老。
三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六只眼睛盯着那几页纸,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吃进去。
“《扁鹊心经》……”刘老喃喃道,“这是《扁鹊心经》啊……”
“你看这段,脉有三部,阴阳相乘……”陈老的声音在发颤,“《难经》里引过这句话,但只有这一句!全文……这是全文!”
赵老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再看一遍。
“真迹。”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楚,“这绝对是真迹。不是后人伪造的,伪造不出这种气象。”
刘老点头:“我研究了一辈子脉学,有些地方一直想不通。看了这个,全通了。全通了!”
三位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一趟没白来。这辈子都没白活。
台下彻底炸了锅。
“《扁鹊心经》?失传了两千多年的那个?”
“他写的是全文?他怎么会写全文?”
“他说山上医书里看的……什么山上有这种东西?”
“清玄山。他师父云渺真人住的地方。”
“那云渺真人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答案——能收藏《扁鹊心经》全文的人,能教出这种徒弟的人,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
周副会长站在台前,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从青转白,从白转灰。
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