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感觉自己拍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卸得干干净净。他愣了一下，催动真气，又加了几分力——纹丝不动。再加大——还是纹丝不动。
陆沉看着他，表情平静：“还要打吗？”
王恒额头渗出细汗。他修炼三十年，从明劲一步步爬到抱丹境，自认为在沧澜市已经是一流高手。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孩，面对一个大人。
“不打了。”他苦笑一声，收回手掌，“小兄弟厉害，老夫甘拜下风。”
台下彻底炸了。
“抱丹境中期！一指就挡下了！”
“不是挡下，是根本没出力！你看王长老脸都涨红了，他连动都没动！”
“这少年到底什么境界？”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老夫也来试试。”
人群自动让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出来。
全场死寂。
“是赵家老太爷！”
“赵松源？他不是闭关好几年了吗？今天也来了？”
“罡气境！赵老太爷是罡气境的高手！”
赵松源走上擂台，拐杖往地上一顿，青石板裂开一道缝。他上下打量着陆沉，眼神锐利。
“小娃娃，老夫赵松源，罡气境初期。刚才看你的手法，有些门道。老夫想亲自试试。”
陆沉点头：“好。”
赵松源放下拐杖，深吸一口气，罡气境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过去。擂台周围的椅子被震得吱嘎作响，几个茶杯直接炸开。
苏清鸢紧张地站了起来。
林镇山也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
赵松源一掌拍出，掌风裹着罡气，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这一掌，足以把一辆汽车拍成铁饼。
陆沉抬手。
一根手指。
点在赵松源的掌心。
赵松源感觉自己的罡气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不，是撞上了一座山。那座山高到看不见顶，厚到望不到边，他的罡气打上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愣在原地。
陆沉收回手指，看着他：“还要打吗？”
赵松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修炼六十年，从明劲到罡气境，自认为已经是古武界的顶尖战力。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入门的小学徒。
“不打了。”他苦笑一声，“小娃娃，你赢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脚步有些踉跄。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说了一句：“罡气境……也是一根手指？”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镇山拉着苏清鸢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苏大夫，你师弟恐怕是……”
苏清鸢看着他：“是什么？”
林镇山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大宗师。”
苏清鸢愣住了。
大宗师？
那个站在武道巅峰、一宗之主级别、整个古武界不超过二十人的大宗师？
她师弟？
那个在山上看医书、吃灵药当零食、连手机都不会用的师弟？
“不可能吧……”她喃喃道。
林镇山摇头：“抱丹境一指挡下，罡气境一指挡下，这还不是大宗师？苏大夫，你师弟才十八岁，如果是大宗师，那绝对是古武界千年来第一天才。”
苏清鸢没说话，只是看向台上。
陆沉正站在擂台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表情困惑。他刚才还没用力，人就退了。那个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