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不满足于嘴上说说。
铁勇直接走到林家为首那个青年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你们林家的人？”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来，切磋切磋，让我们见识见识林家的功夫。别光站着啊，上来露两手。”
林家为首的青年名叫林浩，是林镇山的孙子，今年二十二岁，暗劲后期。在年轻一辈里不算差，但跟铁勇比，差得远。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铁勇，今天是交流会，不是比武大会。我们林家招待客人，不想动手。”
“不想动手？”铁勇笑了，笑得很刺耳，“是打不过吧？”
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
“就是！打不过就直说！”
“林家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办交流会？”
“废物就是废物，找什么借口！”
林浩脸色涨红，身后的几个林家子弟也憋得满脸通红。最小的那个才十七八岁，气得浑身发抖，往前迈了一步。
“你——”
“别动！”林浩一把拉住他，低声喝道。
“哥！他们欺人太甚！”
“我知道。”林浩咬着牙，“但我们打不过。打了，更丢人。”
小辈不甘心地退了回去，眼眶都红了。
铁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得更得意了。
“果然废物。”他故意大声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林家这一辈，没一个能打的。我看这交流会，趁早别办了，省得丢人现眼。”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也有人跟着摇头叹气。
林浩站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耳光。但他不能动，不能打，因为他是林家这一辈的领头人，他的一举一动代表林家的脸面。打输了，林家的脸丢得更大。
他只能忍着。
铁勇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林浩脸上。
“怎么？不服气？”他伸出手，拍了拍林浩的脸，“不服气就打啊。别像个娘们似的站着。”
那几下拍得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林浩的拳头握得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忍。
必须忍。
铁勇哈哈大笑，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回去告诉你爷爷，铁拳门迟早取代你们林家。到时候，你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他带着人走了，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林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后的林家小辈们低着头，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咬破了嘴唇。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恢复了嘈杂。有人继续聊天，有人喝酒吃点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林家几个人，还站在原地，像几根被风折断的树。
……
自助餐区，陆沉放下手里的点心。
他从头看到尾，一字不落，一眼不落。
他看到铁勇拍林浩的脸，看到林浩握紧的拳头，看到林家小辈们通红的眼眶，看到周围人冷漠的旁观。
他转过头，看向苏清鸢。
“师姐，他们为什么欺负人？”
苏清鸢叹了口气，走过来，轻声说：“古武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林家这几年势弱，自然被人看不起。”
陆沉皱眉：“可是林爷爷对我们很好。他请我吃面，还派车来接我们。”
苏清鸢摸摸他的头：“师姐知道。但这就是规矩，我们改变不了。”
陆沉看着林浩的背影，看着那个年轻人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