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从他背包里探出脑袋，鼻子动了动，目光锁定在那块蛋糕上，喵了一声。
“你也想吃？”陆沉掰了一小块递过去，白猫叼住，满意地缩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什么林家，不过是没落的古武世家，也配举办交流会？”
陆沉咬了一口蛋糕，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胸口绣着一个醒目的拳头图案——金色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看着就有一股凶悍之气。他身边还跟着三四个同样装束的年轻人，个个昂着头，眼神倨傲，像是来看笑话的。
另一个人附和道：“就是，听说他们家主都退休了，年轻一辈没一个能打的。办什么交流会？丢人现眼。”
“可不是嘛，”第三个人接话，声音更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要不是看在林老爷子那张老脸上，谁稀罕来？”
几个人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铁拳门的，这几年风头正盛，越来越看不起人了。”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听说他们门主铁战天今年突破了罡气境，底气足了。”
“林家这几年确实不行了，年轻一辈没什么出挑的。”
陆沉听着这些议论，手里的蛋糕突然没那么香了。
他转头看向苏清鸢。苏清鸢正站在不远处，跟林家的一个长辈说话，眉头微皱，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
铁拳门那几个人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
“林家那几个小子呢？今天来了没？”
“来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呢。”
“哈哈哈哈！果然是废物。”
陆沉放下盘子，看着那几个人，眼神变了变。
不是愤怒，是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为什么要当众羞辱别人？
在山上，师父虽然爱胡闹，但从来不会这样。长老们虽然有时候拌嘴，但都是玩笑。没有人会故意让别人难堪。
这就是师姐说的古武界吗？
苏清鸢走过来，看到他的表情，轻声问：“怎么了？”
陆沉指了指那几个人：“师姐，他们为什么欺负人？”
苏清鸢叹了口气：“古武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林家这几年势弱，自然被人看不起。”
陆沉皱眉：“我不喜欢。”
苏清鸢摸摸他的头：“师姐也不喜欢。但这是规矩，我们改变不了。”
陆沉没说话，目光落在大厅角落。
那里站着几个年轻人，穿着统一的服装，胸口绣着松树图案——是林家的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得端正，但此刻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他身后几个人也憋得满脸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铁拳门的人说的话，他们全听到了。
但他们不敢反驳。
因为打不过。
陆沉看着那几个林家年轻人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林爷爷请他吃面的样子，想起林爷爷笑着拍他肩膀的样子，想起林爷爷说“小兄弟，在沧澜市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的样子。
那些人欺负林爷爷家的人，他有点不高兴了。
铁拳门的人还在说。
“林家那几个小子，来，切磋切磋，让我们见识见识林家的功夫。”为首的魁梧青年直接走过去，站在那几个林家年轻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林家为首的青年咬着牙：“今天是以武会友，不是来打架的。”
“以武会友？”魁梧青年冷笑，“切磋也叫打架？你不敢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