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一进门，脚步就慢了下来。
大厅宽敞得让他有些意外——足有两三百平米，高高的天花板上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踩上去微微有些滑。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青瓷花瓶，整个空间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三三两两地站着交谈。有的穿着笔挺的西装，有的穿着宽松的练功服，还有几个老者穿着长袍，手里盘着核桃，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酒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陆沉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然后——
定在了大厅角落的自助餐区。
那里摆着长长的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烤鸭、牛排、大虾、寿司、各色糕点、水果拼盘……琳琅满目，摆了整整一排。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炉子，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锅，飘过来的香味让他肚子直接叫了一声。
他的眼睛亮了。
林镇山注意到他的目光，哈哈大笑。
“小兄弟，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今天管够！”
陆沉看向苏清鸢，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清鸢无奈地笑了：“去吧去吧，别吃太多，留点肚子。”
陆沉点头，抱着白猫就朝自助餐区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师姐，你要不要？”
苏清鸢摇头：“我不饿，你先吃。”
陆沉放心了，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直奔那排美食。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林镇山笑呵呵地说：“苏大夫，你这个师弟，是真有意思。年轻人，能吃是福啊！”
苏清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惦记着吃，让您见笑了。”
“见笑什么！”林镇山摆手，“我这老头子就喜欢这种实在的年轻人。不像那些装模作样的，明明想吃还端着。”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大厅里那些三五成群的人：“你看那些，一个个端着架子，说话都捏着嗓子，累不累？”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
林镇山又引着她往里走，边走边介绍：“今天来的人不少，沧澜市及周边几个城市的古武势力基本都到了。那边几个是陈家的人，擅长腿法。那边是王家，祖传的拳法。角落里那个闭目养神的老头，是赵家的老家主，罡气境的高手……”
他一个一个介绍过去，苏清鸢礼貌地点头致意。
“还有，”林镇山话锋一转，“今天不仅有武道交流，还有年轻一辈的切磋比试。各家的年轻人都会上台露两手，算是给后辈一个展示的机会。”
苏清鸢微微皱眉：“年轻一辈的切磋？”
林镇山点头：“对，这也是交流会的重头戏。各家都想让自己的后辈出出风头，在古武界打响名气。往年都是林家、铁拳门、周家这几家争锋，今年……恐怕会更热闹。”
他没有明说，但苏清鸢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今年，多了陆沉。
而铁拳门和孙家，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清鸢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自助餐区——
陆沉正站在烤鸭前面，认真地研究怎么卷饼。白猫从包里探出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肉。一人一猫，吃得专注而幸福，完全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打量他。
苏清鸢忍不住笑了。
管他什么铁拳门、周家呢。
有师弟在，她什么都不怕。
……
自助餐区，陆沉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他左手端着一个盘子，上面堆得满满当当——烤鸭、牛排、大虾、寿司，垒得像座小山。右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烤鸭，蘸了点酱，放进嘴里。
“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这次先递到背包口。白猫探出头，一口叼住，缩回去咔嚓咔嚓地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