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坐在苏清鸢旁边,抱着白猫,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觉得挺有意思。
每个人进来时都愁眉苦脸,出去时都带着笑容。
这就是治病救人吗?
挺好的。
下午第一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被两个人搀扶着走进来。
他的妻子跟在旁边,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苏清鸢一看这架势,心里一紧,连忙站起来帮忙,让病人坐下。
“大夫……”病人的妻子开口,声音沙哑,“求您救救我丈夫……我们跑了好几家医院,都说……都说没救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苏清鸢一边安慰她,一边给病人诊脉。
脉象细弱,时有时无,气血两虚,五脏俱损。
她又问了问病情,看了检查报告——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淋巴和骨骼,医院判了死刑,说最多还有一个月。
苏清鸢沉默了。
这病,她治不了。
不是她不想治,是实在没办法。癌症晚期,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她一个中医,怎么可能……
她正想着怎么委婉地告诉家属,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可以治。”
苏清鸢一愣,转头看去。
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低头看着病人,表情认真。
“师弟,你说什么?”
陆沉重复了一遍:“可以治。”
苏清鸢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以治?
癌症晚期,可以治?
她知道师弟医术厉害,上午那些病例已经证明了。但癌症……
这不一样啊。
陆沉没管她的震惊,直接在病人旁边蹲下,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三秒后,他点点头。
“肺癌,扩散了,但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心脉还行,肝脉有点弱,肾脉最差。先疏通经络,再补元气,然后慢慢调理,能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什么感冒发烧的小病。
病人的妻子愣住了,看看陆沉,又看看苏清鸢,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大……大夫,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清鸢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看向陆沉。
陆沉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长短不一,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拈起一根,随手扎在病人胸口。
又拈起一根,扎在腹部。
再一根,扎在手臂。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苏清鸢看呆了。
这手法……比她还熟练?
十几根银针扎下去,病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原本蜡黄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
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陆沉扎完最后一根针,从背包里掏出一株灵芝。
那灵芝巴掌大小,通体紫红,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掰下一小块,递给病人。
“嚼着吃,咽下去。”
病人颤颤巍巍地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感觉轻快了许多。
陆沉站起身,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