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背着包袱,走在下山的小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清玄山这么远。
四周的景色渐渐变得陌生——那些熟悉的古木、怪石、溪流,都留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
“大猫,你说山下是什么样子的?”
陆沉边走边问。
背包里探出一个小白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喵了一声。
陆沉笑了:“你也没下过山啊?那你跟我一样,都是第一次。”
小白猫舔舔爪子,又缩回包里。
陆沉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
怀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发热。
陆沉愣了愣,伸手进衣襟,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古玉,通体莹润,上面刻着些古老的纹路。从他记事起,这块玉佩就一直贴身戴着。师父说,当年捡到他的时候,这玉佩就在襁褓里。
此刻,玉佩正微微发烫。
陆沉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突然,玉佩上的古老纹路亮了一下!
那光芒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但陆沉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纹路在发光,像是活过来一样,沿着玉佩表面游走了一圈,然后又恢复平静。
“咦?”
陆沉翻来覆去地看着玉佩,一脸疑惑。
玉佩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温润如玉,触手生凉。刚才那点热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试着往玉佩里输入一丝真气。
没反应。
又试了试,还是没反应。
陆沉挠挠头:“难道是我眼花了?”
就在这时,背包里探出的小白脑袋,突然僵住了。
白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玉佩,瞳孔收缩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那声音,不是撒娇,也不是威胁——
而是一种……敬畏。
陆沉感觉到了它的异常,低头看去:“大猫?怎么了?”
小白猫没有回应,依然盯着玉佩,身体微微颤抖。
陆沉把它从包里抱出来,举到玉佩前:“你认识这个?”
小白猫盯着玉佩看了很久,然后——
它轻轻低下头,像是在行礼。
陆沉愣了。
他活了一万年的神兽,会向一块玉佩行礼?
“大猫,这到底是什么?”
小白猫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那种眼神,不像是一只猫,更像是……一个活了万年的老家伙,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晚辈。
然后它蹭了蹭陆沉的手,喵了一声,又钻回包里。
那意思分明是:没什么,你继续走吧。
陆沉低头看看手里的玉佩,又看看背包里缩成一团的白猫,一脸茫然。
“你们一个两个,都神神秘秘的。”
他把玉佩重新塞回怀里,继续赶路。
走了一段,他又忍不住摸了摸胸口。
玉佩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发热。
但陆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远处,清玄山最高处的望云峰。
云渺真人站在悬崖边,负手而立。
山风吹起他的道袍,衣袂飘飘。他看着山下那条蜿蜒的小路,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神情复杂。
三位长老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良久,阵法长老小声问:“掌门,您站了一个时辰了……”
云渺真人没说话。
药堂长老试探道:“您要是舍不得,我们可以把小师叔追回来……”
“追什么追!”云渺真人终于开口,“好不容易送走,追回来干嘛?”
三位长老松了口气。
云渺真人继续看着山下,喃喃道:“那小子,刚才停了一下。”
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山路上,陆沉的身影确实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移动。
“可能是累了,歇歇脚。”丹堂长老猜测。
云渺真人摇头:“他在看那块玉佩。”
三人愣住。
云渺真人轻声道:“那块玉佩,发热了。”
阵法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掌门,您是说……”
云渺真人点头:“混沌珠的碎片,终于有反应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云渺真人看着山下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神复杂。
“混沌天尊,”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