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是神经病
顶破了个大洞,用几片芭蕉叶勉强盖著。

    屋里只有一张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床,一口缺了角的陶锅,以及满地堆放的干草。

    可谓是家徒四壁,家得不能再家了。

    顾长安跟着走进去,只觉得一股发霉的潮气扑面而来。

    他虽然活了几百年,但除了刚穿越那会儿受了点苦。

    后来当起居郎、当御史,做过江南散人,在西域当大老板,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

    这种猪圈一样的环境,他确实很久没见过了。

    李元兴放下竹篓,走到那个缺角的陶锅前,掀开盖子。

    锅里,只有半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窝头,和一碗漂著两片菜叶的凉水。

    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饭。

    李元兴拿起那半个黑面窝头,在破旧的衣服上擦了擦。

    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眉头微皱的顾长安。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景皇族后裔的生活。”

    李元兴咬了一口那硬邦邦的窝头,费力地咀嚼著。

    语气中没有自怨自艾,只有一种平静的残酷。

    “你让我去争天下。我拿什么争?拿我这半个发霉的窝头,还是拿我背篓里的那十双草鞋?”

    “你这位大景的忠臣后代,如果真的想辅佐我,不如先去帮我借两斤粗面来,让我今晚能吃顿热乎的。”

    李元兴冷冷地看着顾长安,等待着这个“江湖骗子”知难而退。

    然而。

    顾长安看着那个艰难吞咽著黑面窝头的少年。

    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那种装出来的浮夸,在这一刻,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哎,我说殿下,你这步伐挺稳健啊。不过你这草鞋编得确实有点糙了,也就是骗骗那些不识货的村妇。”

    “你要是当了皇帝,我保证给你找天下最好的绣娘,给你做金丝云履”

    顾长安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皮赖脸地跟在李元兴身后,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他也不嫌弃地上的泥水弄脏了他那昂贵的冰蚕丝鹤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活像个推销劣质膏药的游方郎中。

    李元兴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大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元兴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殿下,我就是个卖草鞋的。你那套骗人的把戏去大户人家玩去,我这儿真没钱给你骗了。”

    顾长安用羽扇挡住半边脸,笑眯眯地说。

    “我不要你的钱。我都说了,我是来送你天下的。”

    “天下?”

    李元兴指了指周围那些散发著恶臭的茅草屋和骨瘦如柴的流民。

    “这就是天下。你要送给我?行,我收下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这小子,嘴还挺毒。”

    顾长安在心里暗笑。

    不仅没生气,反而越发觉得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

    在乱世中,天真和热血死得最快。

    只有这种绝对现实,绝对冷静的实用主义者,才能活到最后。

    “现在的天下是破了点,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不出十年,你能坐进全天下最宽敞最豪华的宫殿里吃烤羊腿。”

    顾长安继续画饼。

    李元兴实在懒得理他了,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走。

    “你愿意跟就跟着吧。反正我家连口多余的水都没有,你别指望能蹭饭。”

    两刻钟后。

    李元兴推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这就是他的家。

    一间连挡风都费劲的茅草屋。

    屋顶破了个大洞,用几片芭蕉叶勉强盖著。

    屋里只有一张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床,一口缺了角的陶锅,以及满地堆放的干草。

    可谓是家徒四壁,家得不能再家了。

    顾长安跟着走进去,只觉得一股发霉的潮气扑面而来。

    他虽然活了几百年,但除了刚穿越那会儿受了点苦。

    后来当起居郎、当御史,做过江南散人,在西域当大老板,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

    这种猪圈一样的环境,他确实很久没见过了。

    李元兴放下竹篓,走到那个缺角的陶锅前,掀开盖子。

    锅里,只有半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窝头,和一碗漂著两片菜叶的凉水。

    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饭。

    李元兴拿起那半个黑面窝头,在破旧的衣服上擦了擦。

    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眉头微皱的顾长安。

    “看到了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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