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什么是天数
    说起天数,哪咤迟疑了,从前他杀死彩云碧云,师父就说是天数,还有敖丙李艮,也说是天数。

    可他们有做恶事吗?

    敖丙李艮他不知,但彩云碧云只是跟着石矶采药,不说恶事,连恶语可能都没说过。

    第一个被误杀应该算是天数,另一个却是实打实被自己活活打死。

    难道故意杀人也是天数?

    哪咤眉头皱成一团,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想了很久,抬起头望着殷郊,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迷茫:“什么是天数?”

    殷郊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哪咤摇头:“师父总说天数,却从未解释过天数是什么。”

    “那你回去问你师父。”

    “不行。”

    哪咤把脑袋摇得更坚决了:“我还没策反你,不能回去。”

    “可以回去了!”

    殷郊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你师父哄你的,其实我早就是西歧内应,不信你回去问他。”

    “真的?”

    哪咤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又惊又喜地看着殷郊,见对方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师父为什么还要叫我来策反你?”

    殷郊收回手,语气平静而温和:“你师父觉得你杀心太重,想让我代为教导。现在看来,你已经懂得明辨是非,区分善恶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回去还杀不杀你爹了?”

    哪咤沉默一瞬,摇头:“师父说得对,杀了他娘会伤心,我已经让娘伤心过一次了。不过……”

    他说着,眼神里又燃起桀骜的火焰,“我还是要用九龙神火罩和他的玲胧宝塔比一比,看看到底谁的法宝厉害,叫他也感受一下被火烧的滋味儿,等他求饶,我就饶了他。”

    果然,反骨仔是没那么容易改邪归正的。

    殷郊笑了笑:“我也很想知道,完了告诉我一声,到底哪个更厉害。”

    哪咤惊讶地看着他:“你不劝我?”

    “劝你作甚?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要有自己的想法主见,不能人云亦云,那就成了学舌鹦鹉,也不能别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就成了提线木偶。”

    哪咤认真听着,一边点头:“太子说得对。”

    “行了,回去吧!将来再告诉我天数到底是什么。”殷郊挥了挥手,打发他走。

    “可是……”

    哪咤忽然扭捏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脚尖在地面蹭着,“我还想和老大玩几天。”

    他抬起头,满含期望地看着敖丙,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孩子才有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欢。

    敖丙看了看他,又看向殷郊:“我答应带他去北海玩。”

    “去吧去吧!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不能食言而肥。”

    “耶!”

    哪咤高兴得一下子从榻上蹦了起来,拉起敖丙的手就往外拽,嘴里嚷着:“走走走,现在就出发!我等不及了!”

    敖丙被他拽得跟跄了一下,却也没有挣开。

    殷郊目送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穿过院子,跨出院门,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嘴角不禁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即起身更衣,又变做曹操模样,准备去早朝露个脸。

    …………

    崇城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朝歌,崇侯虎父子今日也回来了。

    二人一早就来向纣王负荆请罪。

    纣王知道这是儿子的诱敌深入之计,并没有责怪二人,只装模作样训斥了几句,算是惩罚。

    比干了解完事情始末,也觉得此非战之罪。

    毕竟谁能料到亲兄弟会背叛。

    不过比干对国师的能力还是有些怀疑,国师既然能从战场上救人,为何不能帮助北伯侯夺回城池?

    什么天道?什么有损道行?都是托词罢了。

    若真害怕天道反噬,他就该回山里安安静静修炼,而不是跑来揽如此重要的活。

    比干心中有些不满,但碍于国师好歹救了北伯侯父子和一众将领,今次也没对他发难。

    早朝散后,殷郊以国师身份独自往摘星楼去见纣王。

    纣王一看就知道儿子又有事,当即屏退了左右侍从,父子二人关上门说起悄悄话。

    “父王。”

    殷郊压低声音:“上回儿子跟您提过,请您再演一回恶人,如今时机到了。”

    纣王神色坦然,拍了拍胸膛:“我儿想让父王做什么,直说便是。”

    殷郊道:“儿子想往西岐安插一名细作。”

    纣王道:“你现在是国师了,想派谁过去,直接吩咐就是,为何要父王来当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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