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榻上斜倚着的殷郊,看着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了许多。
“太子的伤好了吗?”
哪咤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殷郊放下手中的药碗,微微坐直了些:“好多了,昨夜我就让石矶回去了。”
“原来她是在这照顾你啊!”
哪咤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白天黑夜都待在这,还以为是专门等着逮我呢!”
“呵!”
殷郊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才没那么无聊!我这次伤得不轻,她懂些药理,得亏有她照顾,这才好得这么快。”
哪咤道:“老大说你那天在青丘破阵时受的伤,那什么桃花阵真有那么厉害吗?”
“青丘狐族乃上古氏族,自然厉害!”
“早知道那天我就不自己去玩了。”
哪咤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有我在的话,你肯定不会受伤。”
殷郊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在我只会伤得更重。”
“小瞧我了吧!”
哪咤猛地抬起头,脸颊鼓鼓的,像只炸了毛的小兽,一脸不服气:“跟你说,我这几天和老大一起做了好多好事,那高家村的人还给我们修庙宇,要供奉我们呢!”
“哦?”
殷郊听他一口一个“老大”叫得亲热,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这些日子敖丙到底带他干了些什么,竟把从前那个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小魔头给收服了?
他往枕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仔细说来我听听。”
哪咤登时眉飞色舞起来,蹭到他身旁坐下,“我猜你这几日和石矶待一起肯定闷坏了,这就给你解闷。”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自己和敖丙这几天的“丰功伟绩”。
“话说在西南方位,有一座山,名哀牢山。那山那个高啊,那林那个密啊!那妖那个多啊!有蛇妖、虎妖、熊妖、鸟妖、猪妖……”
哪咤掰着手指头,越数越起劲。
“我怀疑你在水字数,说重点。”殷郊打断他。
“什么叫水字数?”哪咤眨巴着眼睛问。
“就是说废话!”
“哦!”
哪咤讪讪地挠了挠头,“那我就不一一枚举了。”
他重新坐正,继续道:“话说哀牢山附近有一个镇子,叫高家镇。每逢十月初十,就会有妖怪来镇上捉年轻女子,年年如此,镇上的人苦不堪言。前几日正好是妖怪来捉人的日子,我和老大就变做美娇娘在街上晃悠,专等妖怪来自投罗网。”
“果然,半夜时分,阴风忽起,只见黑暗的巷道里走出一头腰粗膀肥的猪妖,那猪妖看见我两的美貌,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流了一地。它二话不说,一手夹起一个,夹着我们就往老巢走。”
“后面你猜怎么着?”哪咤凑近了些,故意卖关子。
殷郊道:“那猪妖够笨的,这时候但凡是正常女子,躲起来都来不及,谁还出来晃悠?”
“可不是嘛!”
哪咤一拍大腿,笑得眉眼弯弯,“那头笨猪根本没发现是陷阱,等回去一看,诶,怎么美娇娘变成了少年郎?”
哪咤说到这里,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仿佛那猪妖目定口呆的模样就在眼前。
“说时迟那时快,老大掏出画杆戟,照猪妖头上就打。那猪妖倒也硬气,亮出武器跟老大过招,没想到,两招!就两招就被老大打掉了兵器。”
哪咤竖起两根手指,在殷郊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那两招是他使出来的。
“猪妖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这时候……”
哪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爷就发挥作用了。我踩着风火轮在后面追,直赶得那猪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被我追到差点力竭而亡。
最后我和老大合力把它擒住,送去镇上交给村民处置。”
“村民感激我两为民除害,就说要在村里修建行宫,早晚供奉香火以答谢我两。”
说起这个,哪咤越发得意,脑袋仰得比打鸣的公鸡还高。
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香火,而不是当年师父请人做戏骗来的假香火。
“我才发现原来捉妖这么好玩。”
哪咤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后来几天,我们到处打听害人的妖怪,又捉了一只蛇妖。那蛇妖跑得可快了,如果不说我风火轮追得快,肯定就让它逃了。”
殷郊听罢,心中暗暗好笑:“敖丙是龙,龙乃万鳞之长,区区蛇妖怎可能逃得过他?不过是给你留点表现的机会。”
哪咤说完,敖丙跟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