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比朝歌城的城墙还高。
北海妖孽刚消停,东伯侯反了,南伯侯反了,西伯侯也反了。
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平灵王,天下八百镇诸候,足足反了六百镇,剩下的两百镇是不是也在蠢蠢欲动。
他气呼呼站起身:“陛下昏聩,致兵戈四起,八方不宁,天下何时能太平?”
“太师,您不会又要出征了吧?”殷郊适时地露出担忧,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假,少一分不够真。
闻仲道:“我先去与飞虎商量一下,看是他去还是我去。”
又安抚殷郊:“殿下放心,老臣就算不在朝歌,陛下也不敢再对你动刀子。我会嘱托飞虎照看你,如果陛下又受奸佞蛊惑,欲杀你兄弟,你大可出逃,去军中寻我,我给你做主。”
经过群臣的口述和方才这一番交谈,闻仲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这位太子,是真贤德,也是真孝顺。
这是殷商的希望,他绝不能叫那位糊涂陛下自己把希望掐灭了。
“多谢太师!”
殷郊深深一揖:“太师保重!”
“殿下也多保重。”
闻仲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殷郊就叫来敖丙,让他去给纣王传话,叫纣王派人去武成王府里给闻仲下旨。
闻仲到了黄飞虎府上,两人刚寒喧完,屁股还没坐热,茶才喝了两口,圣旨就到了。
“陛下有旨,东海平灵王造反,着闻太师领兵平叛,明日启程!”
传旨的内侍扯着嗓子喊完,把圣旨举得老高。
闻仲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了麻花:“陛下消息为何来得这么快?”
内侍哪知道为什么,只管举着圣旨。
闻仲双手接下圣旨,转头看向黄飞虎,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你坐镇朝歌。我不在的时候,多照看殿下,莫让陛下把他害了。”
“太师放心,”
黄飞虎抱拳,“弟子一定护好殿下。”
这话不用闻仲交代,黄飞虎当日能叫太子逃走,说明心已经偏向太子。
…………
次日,九间殿外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纣王为闻仲举行了盛大的壮行仪式,场面之大,排场之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过年。
闻太师骑着墨麒麟,手持雌雄双鞭,威风凛凛地出了朝歌城。
纣王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地视线,脸上是贤明瞬间消失不见。
“来人,去冷宫把熹妃接出来。再去牢里释放费仲、尤浑,哦,还有鹿台,叫崇侯虎快点赶工。”
纣王吩咐完这些,又道:“还有,孤要封曹操为国师。
群臣齐聚九间殿,纣王正式下达册封国师的诏书。
众臣看着殿上那个姿貌短小,细眼长髯的中年人,怎么看都不象什么高人,倒象个好色的奸佞小人。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陛下又被奸佞蒙蔽!
“不知阁下有何本事,能担殷商国师?”
比干冷眼打量着这位“曹国师”,第一个站出来发难,那眼神象刀子似的,恨不得把殷郊的皮扒了看看里面是什么货色。
殷郊不慌不忙,负手而立,“本国师会占卜,也会些许法术,还会领兵作战。”
“哦?”
比干干笑一声:“阁下本事不少啊,可否当殿展示一二。”
“好说好说。”
这个对殷郊来说是小意思,他先用障眼法把纣王御案上的竹简砚台变做美食,接着又用了变身术,把自己变做比干的模样。
最后他又双脚离地三寸,在殿中飘了一圈,配上曹操外表,看着不象仙,倒更象鬼。
“如何?”殷郊问。
比干哼道:“不过哄骗小儿把戏,无甚稀奇。”
殷郊道:“那我给殷商占一卦吧!”
他装模作样掐指算了算,做出一副大事不妙表情:“不好,西伯侯起兵了!”
比干又冷哼:“西伯侯在西歧修建灵台,造反之心昭然若揭,起兵是早晚的事。”
“确实!”
殷郊不急不躁,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不过本国师还算出他的兵马已经出征,由西伯侯亲领,姜子牙为丞相,正直奔崇城而去。”
“胡言乱语,他要打进朝歌,怎会先去打崇城?”
比干根本不信,崇城在北边,是北伯侯崇侯虎地盘,姬昌去打那里作甚。
崇侯虎也不信,哼道:“姬昌老儿哪有胆量来我的地盘撒野,国师这卦恐怕不准啊。”
殷郊道:“二位不信,稍等半日或一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