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密谋清君侧
    妲己虽然已经是殷郊跟班,但在外人眼里,她还得是妖妃。

    殷郊道:“什么求情!她是怕天下人骂她妖妃祸国,假惺惺做个样子罢了!当日父王对母后用刑,全是她在背后唆使!今日殿上施刑,八成也是她给父王出的主意!”

    “妖妃!昏君!”

    姜桓楚听得目眦欲裂,咬牙切齿:“成汤基业落此二人之手,早晚断送干净!”

    一旁鄂崇禹早已按捺不住,悲愤交加:“妖妃祸国,成汤休矣!我废人一个,与其活着被那昏君拿来要挟我儿,不如一死了之!”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出腰间佩剑,便往颈间抹去!

    “不要——”

    殷郊眼疾手快,脚下发力,身形快如鬼魅,在剑刃即将划破皮肤的刹那,他徒手握住剑身!

    鲜血顺着手腕汩汩淌下,染红了衣袖,殷郊却似浑然不觉。

    “世伯!好死不如赖活!您就算不想效忠父王,也不该轻生!”

    鄂崇禹看着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殷郊知他随时可能再起死志,必须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他压低声音道:“我会设法送外祖和世伯逃出朝歌!”

    鄂崇禹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此话当真?我若出去,必起兵清君侧!殿下……还愿意放我走?”

    他性格耿直,即便感激太子救命之恩,但该说的话,一句不少。

    殷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心头一喜,面上却愈发诚恳:“妲己害死我母,迟早还要加害我与洪弟!世伯清君侧,是在救我啊!”

    “有殿下这句话,臣心里便有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臣这便修书一封,令我儿起兵,除妖妃,清君侧!”

    殷郊按住他:“此事不急。待我先将您二位救出朝歌,舅父与鄂顺方能无后顾之忧。这段时间,外祖和世伯先把伤养好,静待我消息。”

    “如此……有劳殿下了!”

    鄂崇禹郑重一拜。

    他本是粗豪之人,这一拜,却拜得真心实意。

    …………

    “殿下,费仲那老小子来了,在外头蹲了小半个时辰,跟个望风的贼似的。”

    殷郊刚踏进东宫大门,一名侍从便凑上来挤眉弄眼地禀报。

    殷郊顺着他目光望去,费仲正蹲在廊下,伸着脖子东张西望。

    “殿下!”

    费仲一见他,噌地弹起来,迈着急促的小碎步飞奔而来。

    “小人叩谢殿下今日救命之恩!”费仲扑通一声跪倒,五体投地。

    “恩。”

    殷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绕过他径直走进前厅。

    费仲愣了一愣,赶紧爬起来,亦步亦趋跟了进去,那小心翼翼的劲头,活象一只夹着尾巴的狗,不过是只会咬人的狗。

    殷郊往主位上一坐,立刻有婢女端来汤水点心。

    他端起汤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垂手立在堂下,坐也不敢坐的费仲。

    “还有事?”

    “殿下今日……为何替小人求情?”费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

    殷郊冷笑一声:“非本太子要饶你,是母后。”

    “姜后?”

    费仲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姜后已死,她、她怎么……”

    “母后乃上古天神转世,不屑与你这等小人计较。”

    殷郊把对妲己说过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不过这回省去了女娲娘娘,只说梦见母亲乃是天神历劫。

    少了女娲背书,这套说辞多少有点站不住脚。

    费仲半信半疑,脑子里转过八百个弯。

    莫非殿下知道陛下命不久矣,想拉拢我以便顺利登位?

    不对啊,他是太子,继位名正言顺,我死了对他不是更有利?

    费仲把脑细胞杀死一大片,愣是没想明白。

    也罢,管他什么原因,他既有意示好,先顺着他,看他玩什么把戏。

    扑通一声。

    费仲再次跪倒:“天神大仁大义!小人知错了!从今往后,小人唯殿下马首是瞻!殿下叫小人往东,小人若敢往西看一眼,就叫小人双目生疮!殿下叫小人跪着,小人绝不敢站着!殿下叫小人吃屎,小人绝不敢喝尿……”

    “行了行了。”

    殷郊赶紧打断,再让他说下去,怕是要把十八般武艺都表个遍。

    “忠心不是嘴上说说的。”

    他放下汤盏,漫不经心地瞥了费仲一眼。

    费仲心领神会,立马表态:“殿下有何吩咐?小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我一无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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