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唯忠起身抱拳回道:
“宋经略,当年戚少保留下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为了防备倭寇!
只是!自戚少保走后,弟兄们这几年过的惨啊!
若是.....若是朝廷能发饷,我这般弟兄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这饷银的事!我想我这干兄弟还要养家.....”
宋应昌捋了捋胡子笑道:
“圣上已经令我全权经略辽东等地海防,这全权当然包括钱粮分配!
只要诸位将士愿意随我入朝,这饷银的事宋某决不食言!”
还不等吴志忠以及大小军官鄙夷,宋应昌便命手下抬出了二十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新铸出的银锭!
宋应昌喊道:
“来!愿意跟我入朝的军士!这是三个月的饷钱!按照军籍簿册,凡是愿意入朝之人,立即办理饷银翻倍!”
吴惟忠眼前一亮,抱拳说道:
“宋经略言重!入朝的事吴某应下了!
鄙人向宋经略保证!我这三千个弟兄个个都敢死战!
戚帅带出来的兵没有孬种!!我吴唯忠粉身碎骨都不怕,就怕辱没了戚家军的威名!”
宋应昌点头应道:
“那是自然!!
戚家军将士们都是精锐,这我也是知道的!
放心!
我也是浙江人啊!此战就是想让你们立功!这样朝廷才能重新启用你们!”
吴唯忠说道:
“多谢宋大人赏识!”
戚家军上下沸腾了!再也没有人不相信宋应昌了,看来还是浙江老乡靠谱啊!
而且他还是海防经略,是各级官职中最大的官!
戚家军们想通了就都抱拳表示愿意给宋经略卖命,宋应昌点头寒喧一阵后问道:
“好!好!好!
这几日南兵种的骆尚志、戚金、王必迪等人都自称得了戚少保真传,你给我说说,这几个人带的兵能不能打?”
吴唯忠抱拳说道:
“宋经略,他们也是按着戚少保的路子练兵,算是戚家军支系,就是没我手底下的戚帅亲自练出来的正宗!
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们带的兵也绝对是能打硬仗的!”
宋应昌拍了拍吴唯忠的肩膀说道:
“好!我信你!你们的事就这么定了!至于骆尚志他们的事,我会酌情处理!”
万历二十年十月,李如松抵达辽东,他亲自募集辽东旧部家丁、西军等北方精兵准备入朝。
同月,宋应昌招募吴唯忠、戚金、骆尚志等戚家军嫡系、支系精锐入朝作战,并承诺无论嫡系支系皆给予年俸四十八两。
万历二十年十一月,李如松调兵完毕,共招募辽军一万、宣大军一万六千,蓟镇保定军一万、浙军三千、川军五千,共计四万四千人入朝!
李如梅传来军书,令赵匣十五日内带军士入提督行营听令!
赵匣整备军马器械等,准备带会安堡的一干将士出征!
老卒刘云闹着想上战场,赵匣一干人废了不少口舌求他在此地帮着练兵,好说歹说这老小孩才答应。
赵匣还是不放心,回家再次安排了贸易、练兵等事,直到他闲下来,勐古才告诉他一个别样的消息!
勐古有了身孕,早些时日就有些反应,但她也没在意,还是赵母发现的。
当勐古将这事轻声说出时,赵匣双手猛地一顿!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后,一股极其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
惊喜中混杂着茫然!
他看向勐古尚为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外,他和勐古也有了后代。
这复杂的感情在他心底揉搓起来,一阵寒风通过窗棂吹向屋内,他下意识护住了勐古。
自己远征在即,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从朝鲜战场上回来。
若有不测,这孩子岂非一出世便没了父亲?
身为人父的重任尤如巨石压在心头,那滋味真是喜中带愁,让他的心境变得酸涩沉重。
他既轻柔又急切地拥住勐古,勐古靠了良久后在他怀中轻声问道:
“东家......孩子该叫个什么名儿?”
赵匣顿时思绪翻腾,他希望这孩子能在这世道上活得安稳,希望他平安度过一生,可是......老天真能给他这个机会吗?!
半晌,赵匣吐出一口长气,沉声道:
“若是儿子,便叫赵庸。
取中庸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