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台大人恕罪!末将乍见故人,一时忘形,惊扰了大人议事。”
郝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目光却在赵匣和李如梅之间打了个转,有所思考。
就在这时,一旁抱着册籍的官员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他身形挺拔,一举一动透着干练,随后目光落在赵匣身上,审慎道:
“李游击认得此人?”
他又转向郝杰,拱手道:
“抚台大人,下官奉命查阅辽东都司及会安堡相关军籍档册,守备一职,另有其人!名册之上,并无赵匣之名。
按记载,会安堡守备乃原百户擢升,此人身份、职衔恐需核实。”
赵匣听罢皱眉,李如梅更是一愣!他立刻为赵匣作证道:
“晏经历,此人确是守备无疑!
他原是我父......李总爷麾下家丁,后积功授职,身份绝无虚假!”
李如梅转向赵匣低声道:
“这位是晏珩字清鸣,南直隶安庆府人士,现任辽东都司经历司经历!也算是刚认的朋友!”
赵匣对晏珩抱拳道:
“原来是晏经历,失敬!”
晏珩神色不变淡淡说道:
“李守备!非是我有意为难!
军国大事,名器不可假人。籍册无名,便是无根之萍。
纵有印信,亦需查明缘由,否则粮饷兵额,何以核发?徜若人人如此,军制岂不乱套?”
赵匣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在气氛尴尬时,郝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对晏珩说道:
“清鸣所查无误,此事本抚知晓!”
郝杰意味深长地看向赵匣说道:
“此事我便与你说了!点将册籍上并无你的名字!会安堡的守备之职乃是他人,我亦知此人已经遇袭身亡了!
守备官职要镇守至少八个边堡!否则怎会是正五品官职!
辽东战事频发,多设官职是为了守土!
皇帝和兵部都默许宁远伯可以先行举荐,但是事后却要补充手续!
此时宁远伯已经去职了,故而你这官职.....呵呵,你要是世袭武官还好些,若是哪天有人想动你!
你可算是冒领官职!兵部根本没有你的军籍案卷!
不过你一战得了首级八十七颗,确是战功卓着!
只要如实禀明朝廷,当个守备也不算什么大事!我记得黑云龙,就是以十二颗女真首级的功绩被提拔为镇夷堡守备的!
按理说朝廷的律令与你无关,可现在是特殊时期,新任杨总兵若是拿你做文章的话......
你便是在劫难逃!冒领官职可是灭族的大罪!你明白吗?”
赵匣听罢大骇!他短暂思索后对李成梁的感情又复杂了半分,他不确定这到底是李成梁故意为之,还是疏忽大意,他暂且抛开内心所想,惊慌问道:
赵匣听罢倒吸了一口凉气!万幸今日来到此地,否则将来真有可能大祸临头!
他急切道:
“大人!下官一片忠心!不知有什么办法补办!这实属无妄之灾!
我一心为国效命,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郝杰则风轻云淡地说道:
“本抚台怎么能眼看忠勇之士遭祸?
巡抚可以举荐官员,你屡有战功,本官立即便向朝廷举荐你为会安堡守备!
只要兵部批下,你便无事!”
赵匣已知郝杰的意思,他立即跪下叩头说道:
“多谢抚台大人!赵匣愿为抚台大人!为朝廷!效死命!!”
郝杰堂堂巡抚,竟然下堂拉起赵匣说道:
“起来吧!
所谓为国举贤,本抚观你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能受宁远伯如此重视!以后定是国之栋梁!
我就帮你代为运作了!”
他扭头看向晏珩说道:
“赵守备之事!本抚台一力举荐!你这就将赵守备的名字填上!”
晏珩见郝杰如此表态,只能抱拳道:
“好!属下这就去办!”
赵匣决定趁热打铁,他上前一步说道:
“抚台大人!属下还有一件小事,会安堡外空出了大片空地,下官想在会安堡拓宽屯田,上书给辽东都司已有多日,却收不到批复!
今日得见大人便一起说了,否则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动工!”
郝杰听罢又摆手道:
“准了!你不用再报都司,他们暂不会管这等小事!”
赵匣躬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