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守备战死后,其家丁大多被百户、千户等将领吸纳,剩下些托关系充数的也被遣散。
整个守备大营只有几个老弱军士看门,完全就是一座空营。
而其他千户、百户的军营也仅有些精锐家丁三日能训上一训。
自抚顺马市场创建,李平胡率领夷丁镇守后,会安堡的军士便开始无仗可打。
又因为李成梁扩边宽甸六堡,此地连监视女真的战略属性也没了。
打仗立功都是李平胡的事,也正是基于此会安堡已经近八年没打过仗了。
太平时间长了,又加之各级军官克扣饷银,军士已是懈迨至极。
今年土蛮汗来犯,原守备接受征召带家丁打仗,竟然被蒙古人冲破阵型射杀。
赵匣了解后便知道此时征兵确实困难,困难的根源既不是兵疲将弱,也不是军心涣散,而是朝廷与军户的信任危机。
如果贸然征兵,估计军户们都会看笑话,若是不能立即招满,一定会极大地损害他的威信。
商鞅变法还需栖木立信,赵匣想来也只有用金钱鼓动穷苦军户参军。
他要优先解决生存问题,那就必须从骑兵开始,通过这次的人参生意已经积攒了五百两,正可以招五十个骑兵。
他先是巡查盘点军械库,发现布面甲上的布料已经发霉溃烂,里面的铁片也没剩几个,火铳及三眼铳等也尽是锈迹,那些弗朗机炮也是生锈严重,能勉强拿来用估计也只有一两台。
军马也显羸弱,整个大营竟然只有七十馀战马。
赵匣盘点了武库情况后,对李如梅说道:
“五公子,我们的钱够发饷和正常开销,我训练骑兵至少需配备双马,这下马匹就缺了百馀匹之多。
就按照最普通的蒙古马采购,一匹需要十五两,一百匹就是一百五十两,粗略算下来,我们的钱也是将将够用,可这盔甲.......
这盔甲如果请示老总爷还需费些时日,况且总爷也不一定有......
我看为了不眈误时日,还请五公子向小总爷借出一批!”
李如梅答应后立即给李平胡写了一封信,赵匣又说道:
“五公子,会安堡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募兵不能使用寻常法子,必须优先招会骑马的士兵。”
李如梅问道:
“招兵?张贴榜文不就行了?我们给得起双俸,难道还怕没人来吗?”
赵匣摇头叹气道:
“我们初来乍到不能服众,发榜从军户中招人就要看各级军官是否配合。他们若是不配合,你就是搬出老总爷也难挡阳奉阴违!
更严重的还在军户本身,我若是穿甲出府,许多军户都离得远远的,但是我能从馀光中看到这些人的委屈和愤怒。
长期克扣军饷,又没有首级奖励,时间长了也难免如此。
我看要招兵,就必须给军户们一些希望!
要学商鞅徙木立信才行!
我以为,应该择日大开营门,在招兵之地公开摆出数箱白银,并当众宣布自即日起,守备营军饷由我赵匣个人作保,足额、提前、以银钱发放。
当场宣读月饷、赏格、抚恤标准,如斩首、先登、负伤等各有明价,并订立合同盖印生效。
凡是选上的直接发放二两银子当安家银,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提升我们的威信,也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偏安的将领,我们是来玩真的!”
李如梅点头道:
“好!匣哥儿,这事就全靠你了!.....
我就帮你忙活些马匹、盔甲的事好了,招兵练兵的事你看着来!”
赵匣答了好,李如梅又问道:
“那.....我们不可能只练这五十骑兵,若是以后想练大军,岂不是要碰这些千户、百户的利益?
现在朝廷的饷银根本不足额......当时还商量着想练大军,这一下看来.....难啊!”
赵匣说道:
“这要说也容易,嘿嘿......五公子不妨跟二都督学学”
李如梅问道:
“什么意思?我也要把附近的妓院都买下来?”
赵匣踱步说道:
“那倒不必,我的意思是效仿二都督给这些人足够的利益!
二都督所为看似荒唐,却能把外家丁营的军士都笼络在他的麾下,你看看我们去选锋营尚能招到二十八个家丁,可到了外家丁营也只招了一个老卒。
若是贸然让我领外家丁营,我是难以在半个月内将人心笼络到如此地步!”
李如梅哼了一声说道:
“我只怕匣哥儿根本不屑用此等方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