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家丁是李成梁优中选优养起来的真正精锐。
此营往往承担一字阵开阵破敌,锤开敌人防线的重任。
因而此营的饷银最为丰厚,从不会被克扣。
名义上统领此营的人就是李成梁本人,实际管理上也必须由李成梁的近卫亲属掌管。
李如松本是选定的内家丁营统领,可惜他性格实在是过于冲动,每战必当先,因而屡屡受伤。
还好李成梁军功卓着,李如松很快就被荫为锦衣卫指挥同知,这才进京去了。
而自李如松走后,族弟李成林、义子李平胡、同族老家丁李忠、二儿子李如柏都曾掌管过内家丁营。
现在内家丁营的掌管者正是族弟李成林,也就是将赵匣与李成梁划上交集的那位引路人。
李成林知道李如梅要选家丁便给二人安排了单独的军帐,还专门派了人来护卫他。
二人便拜见李成林,赵匣颔首抱拳道:
“见过李统领!”
李成林早已忘记六年前推荐赵匣的事了,他看着眼前人问道:
“你是如梅的家丁?你是......”
赵匣回道:
“李统领,当年全赖你引荐,我才得以见到总爷。”
李成林惊呼道:
“是你!你是那个卖参的孩子!”
赵匣拱手拜道:
“是!”
李成林将他扶起,又仔细端详了赵匣一阵后说道:
“你已经长这么高了?好啊!看来我当年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我知道你和如梅来是要选兵,去选吧.....我把军士都叫出来!
可我只许你选十人!去吧!”
赵匣、李如梅二人来到校场,打眼只看到校场中站着不到二百人,原有千人的精锐大营竟然人员稀疏到这个样子!
赵匣看了一圈,抱拳问道:
“李统领,大营中只剩这些?”
李成林叹道:
“几年下来,人也只剩这么多了。
李总爷的规矩是内家丁营宁缺毋滥......”
李如梅好奇问道:
“辽东不可能只有这些能入营?为何不再招些?”
李成林叹道:
“内家丁的饷银是三俸,入营就要给百两安身钱,现在这年月能不欠饷已是难得,怎么敢再招军士.....”
赵匣赶忙止住了这个话题随后抱拳说道:
“李统领,我想与内家丁营的军士一同训练,不知......”
李成林皱眉说道:
“小子!并非我看不起你,你年纪太小,又没上过几次战场,身在此营者都是百战馀生之人,一旦跟老卒对练起来,害了你的胆气事小,伤了你的身就得不偿失!”
赵匣明白李成林的意思,可是机会难得,他并不想放弃。
赵匣缓了一口气说道:
“李统领!我.....我也在李府吃了几年俸禄,总不能让总爷空养我一遭!若是我畏惧受伤,以后如何护佑五公子?
此机会实在难得,还请李统成全!”
李如梅扯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道:
“匣儿哥,不然算了吧,我怕真出了什么事......”
赵匣也轻声回复道:
“放心!我有把握!”
李成林见赵匣眼神坚定、臂膀肌肉扎实,也只能答应道:
“好!暂且让你试试!如果不行就算了!千万不能逞强!”
赵匣谢过后便被分到了一处营帐之中,那旗官队长被李成林交待了几句,便收下了赵匣。
赵匣向四周观瞧,只见营帐桌椅床铺等物都显整洁,比那选锋营倒是强得多。
那旗官约莫四十岁左右,发髻黑白混杂,额头稍有些皱纹,目光坚毅,左右脸上各一道伤疤,一看便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练家子。
营帐内的军士大多都与那旗官差不多大,只有几个感觉稍微年轻些,但也都有白发。
赵匣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说道:
“我姓赵名匣,是李府招来的童家丁,今受李总爷之命来此营中锻炼一番,还请各位兄长指教.....”
赵匣说完帐内众人先是互相看了几眼,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笑声好象会传染一般,连带着神情严肃的小旗官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小旗官对赵匣笑道:
“你小子....真有戏!...李统领可是让我悠着点!这说话还文绉绉的,还......还请指教........,怪不得李统领说你是总爷看中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