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的军士神色凛然注视着李成梁,直到他迈步走进大帐。
赵匣被这种肃杀的气氛感染,只觉胸口一阵燥热,幻想自己也能指挥大军,名留青史。
李成梁入帐后坐于中军帅位,帐内各将官齐齐屈膝抱拳喊道:
“见过李总爷!”
李成梁眼神一震扫视一圈后缓缓开口说道:
“军正!有无将官缺席!”
只见一人上前抱拳道:
“按规矩!卯时点兵!军官无缺!”
李成梁又问:
“哨探探查如何!敌军可有异动?”
又一人上前抱拳道:
“末将已打探详细!
敌军于镇夷堡东侧可可母林前扎营,距长城二百二十六里。尚无异动!
李成梁点了点头问道:
“火药库官、火器营官、粮草官、司饷官、兵仗主事出列!
各项军需是否齐备!且如实答!”
有六人出列排成二排,分别屈膝抱拳答道:
“粮草已先行转运至镇夷堡、镇边堡、兴安堡,沿途各处设有粮站!亦有各地卫所接应以防万一!”
“火药等物,已经发往各营,营官画押帐册等俱在!”
“火器军械等已分发各营检查,营中器械齐备无误!”
“各营饷银已发,并无亏欠!”
李成梁站起开始点将!
“令!副总兵李平胡、游击将军李宁、查大受三人各率所部精锐任前锋突击!一字阵由老夫亲自指挥!”
“得令”
“令!副总兵祖承训、副参将王维贞为二字阵指挥。
副参将孙守廉、佟养正率选锋骑兵分阵合围!
参将黑云龙率部接应合击!
参将郭梦征执旗监督!”
“得令!”
“令!辽东镇坐营张世爵代老夫坐镇中军!若有急可指挥各百户所迎敌!”
“得令!”
安排完毕,李成梁脸色一变对营内将官呵道:
“敢有军士贪功割首而影响队形者!阵前斩首!”
众人半跪抱拳齐声呐喊:
“遵命!”
李成梁抬手,众将立即起身让出一条道路,李成梁迈着大步,胸有成竹地走出了中军帐,军官们则紧紧跟随在李成梁身后。
李成梁又去检阅了校场中的各营军士,军士们中年居多,他们个个威严,神情皆是肃然麻木。
李成梁登上校场高台大声说道:
“虏寇连年犯我边境!是欺我辽东无人矣!今我亲率辽东健儿出塞捣巢!凡奋勇争先者,必有升赏!”
台下兵士皆高举武器喊道:
“杀敌立功!杀敌立功!”
李成梁转身对手下众军官说道:
“开拔!”
两日路程,李成梁乘坐马车到达了镇边堡。
赵匣这才明白了什么叫车马劳顿,古代的车轴没有减震簧,官路也是黄土路,时间长了难免坑坑洼洼。
车外战马嘶吼,车内的李成梁正在闭目养神,赵匣不禁在心中想道,如此年纪还亲入前线,后人都说他养寇自重,看来是造化弄人......
大军于平虏堡集合,共二千馀人,除去后勤,战兵堪堪千馀人。
就在大军行至平虏堡后,忽然风疏雨骤!天降大雨,将众人都弄了个措手不及!
李成梁照常让哨探探查敌情后,决定按原定计划于黄昏出塞!
就在李成梁准备率军出塞之时,不断有家丁来求李成梁,想让他退回辽阳指挥,如此多高级军官指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李成梁严词拒绝道:
“混帐!未战先怯!这是打仗!不是儿戏!
这雨是天赐良机!
我军此时会出塞!鞑子怎能料到?”
李成梁话讲的不错,可初春的雨带着凉意折磨着他的身体,李成梁不一会就开始咳嗽流鼻涕,他身体本就虚弱,现在负担更重了!
大雨使道路泥泞,塞外夜路又崎岖难行,不一会儿李成梁就忍不住睡去了。
李成梁曾跟赵匣说过,一旦他睡着就必须叫醒!
赵匣见状也不得不干起了这种叫人起床的差事,出塞对于这个年至六十的老人确实太过折磨。
赵匣看着他的满头白发,心中竟然起了同情之心。
终于!哨探营差人回报!前方十里便是敌酋巢穴!
李成梁强打精神站起,手中抓起宝剑喝道:
“通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