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

    “越快越好。”

    “你知道门后是什么？”

    “不知道。”

    “你知道那边有多少虫子？”

    “不知道。”

    “你知道进去以后怎么回来？”

    “也不知道。”

    托尼看了他几秒，像是听到了一个荒唐到极点的答案。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带一队人穿过那扇门，跑进一个可能全是虫子的世界，看看对面到底有什么？”

    “对。”

    陈衍回答得很平。

    托尼冷笑了一声。

    “听起来像自杀。”

    “所以我需要你。”

    这句话落下后，托尼眼里的讥讽慢慢淡了。

    陈衍看着他。

    “我需要一个能在陌生战场里独立侦察、实时建模、快速改造装备，并且在小队被重甲虫包围时撕开缺口的人。”

    托尼没有说话。

    陈衍继续道：“联邦会给我秦建国和他的特战队，会给我最新型号外骨骼，会给我科学院的样本分析，会给我I.B.A能调动的全部支援。”

    他停了一下。

    “但那些还不够。”

    托尼的目光落在黑色样本箱上。

    箱体边缘那几道浅痕，在办公室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衍说：“你去过狮港。你知道联邦现有火力面对这些虫子有多吃力。你也知道，如果继续按现在的方式打，我们撑不到获取门后的答案。”

    托尼抬眼。

    “你能保证进门就可以救狮港？”

    陈衍说：“不能保证。”

    托尼的眼神一下沉了下去。

    陈衍没有改口。

    “但不进门，狮港一定会被烧掉。”

    这一次，托尼没有再说话。

    “我们没有选择。”

    这句话没有任何安慰。

    “我知道你不会回到02号门后面，当作没看见这一切。”

    托尼知道自己不会。

    他知道陈衍说的是对的。

    他从狮港飞出来前，贾维斯连续警告反应堆负荷过高，左臂伺服系统失去响应，肩甲被酸液咬穿。

    可他还是没能把那些人带出来。

    那些蓝色热源在他的视野里一个接一个熄灭。

    他救下的人太少。

    少到连“救援”两个字都显得刺耳。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有人快步经过。第三处已经进入战时状态，红色权限灯从门缝外一闪一闪照进来。

    托尼低头看着那串倒计时。

    【164:07:32】

    时间没有因为他们的沉默停下。

    过了很久，他抬起右手，把马克四号左臂上那块已经翻卷的腐蚀装甲硬生生掰了下来。

    烧黑的金属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那块装甲被他扔在桌边。

    砰。

    办公室里的维修机械臂同时一顿。

    托尼说：“我讨厌你的说法。”

    陈衍看着他。

    托尼抬起头。

    “但我更讨厌坐在这里等你们把一座城市烧成岩浆。”

    他说完，弯腰拿起黑色样本箱。

    “班纳在哪里？”

    “样本分析室。”

    “带路。”

    陈衍拿起红色加密件。

    封片上的倒计时映在托尼残破的胸甲上，像一行正在燃烧的白色刻痕。

    自动门打开。

    走廊里的红色导引灯一路延伸向战术指挥大厅。宋芷宁已经等在门外，手里抱着战术终端。阿列克谢站在她身后，脸色比刚才更白，像是刚刚又收到了一份新的战场损失报告。

    陈衍没有停。

    “通知战术指挥大厅，全员到位。”

    宋芷宁立刻低头。

    “明白。”

    托尼提着样本箱从她身边走过，战甲左臂缺失的装甲下，烧黑的线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阿列克谢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陈衍。

    “你说服他加入侦查队了？”

    陈衍看着前方那条红色灯带。

    “没有。”

    他顿了顿。

    “是狮港说服了他。”

    阿列克谢沉默下来。

    走廊尽头，战术指挥大厅的厚重气密门正在向两侧滑开。

    里面的主屏幕已经亮起。

    03号空间门的立体模型悬浮在中央，狮港城区的红色污染区不断向外扩散。外海封锁线、陆上阻断阵地、空域禁入范围、地下震源图层，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