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仍在大杀四方。
但是对拥有绝对数量优势的虫群效果微乎其微。
一个人，在数量优势面前，甚至连保护都苍白无力。
那支第一野战师前突群很快就在虫群的浪潮里覆灭。
而那位名叫林震的军官和被保护到最后残余的伤员，全部拉开云爆弹保险，与近身的虫群同归于尽。
没有逃出去的不只是第一野战师前突群，被史塔克救起的平民和残兵护送队，在马克四号离开不久后，同样被虫群淹没在狮港外圈。
“灾难不会对任何人网开一面。”陈衍攥紧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
蓝色光点在战术地图上极速熄灭。
虫群已经完成佯攻、切割，正在转向歼灭战。
“托尼需要支援。”布鲁斯·班纳博士哑着嗓子说——
他正在脱下衣服，陈衍知道他是想变身为浩克。
“这里距离狮港有3800公里以上，只有马克四号的高超音速，才能在半个小时到达。”陈衍没有劝阻，只是向布鲁斯·班纳陈述了一组客观数据。
布鲁斯·班纳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轻声问道：“难道我们只能干看着吗？”
陈衍反问：“就算你到了，能改变什么呢？”
“至少，至少可以救出……”布鲁斯·班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战术指挥大厅，不再有任何人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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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托尼已经沉默着，来到了工业区上空。
下方是成片的高压合成塔、深冷储罐、检修天桥、输气廊道、冷却井、物料竖井和密密麻麻的管架，在黑烟和火焰里层层叠叠地绞在一起。
许多厂房外墙已经被撞开大洞，里面的机械臂和输送带还在半死不活地抽搐；几段高温蒸汽主管道炸裂后，白浪一样的蒸汽正顺着钢梁往外喷，把整片厂区切成一块一块看不清的盲区。
而虫子，就藏在这些盲区里。
面甲内屏上，识别出据守的联邦军番号——第五野战师。
但这里也濒临崩溃。
数座高达四十多米的反应塔外壁上，都出现了上级虫怪，贴着钢壳向上攀爬，时而隐没时而出现。
厂房内、管井内、廊道内……
复杂的立体地形，成为虫群最有利的战场。
“就像，一个巨大的虫巢。”托尼喃喃自语。
“更准确地说，是非常适合三维渗透与垂直绞杀的工业区。”贾维斯平静地纠正，“第五野战师在所有局部节点都维持了有效火力，但这些节点之间的支援路径几乎全被切断。”
托尼沉默着没有接话，他已经不再对救人抱有幻想。
但贾维斯仍在遵循命令，不断标记求援信号。
蓝色的光点前一刻还亮着，下一刻就熄灭。
面甲内，托尼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不断提醒自己，最重要的是获取全部样本，而不是继续徒劳无功的“抢救”。
但他无法说服自己。
“工业区失守，全员就地放弃防卫，执行反应堆爆破任务，阻击敌人继续前进。”一组高级别加密通讯介入指挥链路。
“先生，信息来源溯源，确认为第五野战师指挥部。”贾维斯声音仍旧温和。
托尼沉默着，抓起一只上级虫怪，取下一小块生物组织，便飞离工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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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港市外围，第八野战师临时前线指挥部。
这里已经不再是后方。
最初那座设在环形炮阵后方、带三层防爆壳和独立通讯中继的前敌指挥掩体，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被地下虫群掏穿。
现在这处所谓的“临时前指”，不过是三辆重型指挥车和两座机动抗震模块仓临时拼起来的一个铁壳子，外头还横着一圈刚被工兵推来的装甲车残骸和集装箱壁板，用来勉强挡住那些随时可能从地底拱出来的虫子。
尽管已经后撤三次，现在的临时指挥部防卫部队仍然被虫群追上。
外圈的枪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与之相反的是全息沙盘上，蓝点密集熄灭。
雷诺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作战外套早就被汗和灰浸透了，袖口还蹭着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暗色血渍。
那张原本就线条很深的脸，被屏幕上的红点映照得格外疲惫。
“第八师炮兵一团残余，仍在向北二线回撤。”
“重装二旅预备营，失去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