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大厦地下四十层，极密工坊。
空气循环系统正以恒定的低频噪音运转，将室温精确控制在 18.5 摄氏度。
托尼站在全息操作台前，双手撑着桌面，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略微发白。
全息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一团无声燃烧的火。
“贾维斯，把近地轨道的三号和七号侦察卫星焦距调到最大。我要看清楚那片空域的引力畸变。”托尼的声音有些沙哑。
“先生，常规光学扫描结果显示目标区域一切正常。”人工智能的声音平稳且温和，“但我必须提醒您，这种强度的卫星调动已经引起了军方的注意。”
“别管那帮在地面上数星星的官僚。切入神盾局的深空高能探测阵列，绕过他们的防火墙，我要看热辐射比对。”
三秒钟后，原本漆黑一片的全息星图瞬间发生了变化。
伴随着底层数据的暴力破解，数百个呈规则点阵排列的红色高能反应点，如同深海中的巨兽脊背，极其突兀地显现在全息投影中央。它们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进行微小的、高频率的相位调整。
托尼的呼吸停滞了。
通过引力透镜效应的重构，一支庞大、冰冷、完全隐形的异星舰队轮廓，正死死地锁定着曼哈顿的地理坐标。它们的舰首并非指向地面建筑，而是指向空间结构最不稳定的那几个锚点。
“陈衍的预言应验了。”
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下达指令：“贾维斯，接通罗德的私人加密频道。告诉他，不管他在谁的床上，立刻给我看看曼哈顿的天空！”
“对不起，先生。罗德上校的个人终端显示为‘战时屏蔽状态’。”贾维斯回复道，“五秒钟前，您的私人紧急频道被强行重定向到了五角大楼联合战略指挥中心的总值班室。看来军方在半小时前更改了通讯协议。”
托尼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由于他此前频繁绕过系统向罗德传递“非正规情报”，那帮保守派看来终于对他这位“编外技术顾问”失去了耐心。
通讯接通了。
传来的不是罗德那熟悉且焦急的声音，而是一位值班准将程序化的回复：“史塔克先生，这里是联合战略中心。罗德上校正在接受内务部的例行询问，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私人来电。另外，北美防空司令部的雷达屏上除了几架延迟降落的民航客机，什么都没有。”
将军的声音透着惯有的傲慢：“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派对宿醉未醒，或者是想推销你那套所谓的反重力清洁能源，请在工作时间向国会提交申请。”
“听着，将军！”托尼盯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高能曲线，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有一支外星舰队正停在曼哈顿的头顶上，它们的能量预热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只要十分钟，它们就能把纽约变成一片焦土！我需要你立刻启动‘深空防卫协议’，并释放罗德，他知道怎么配合我！”
“史塔克，你的被害妄想症越来越昂贵了。”将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调动军队进入纽约市区需要总统授权和至少十二小时的论证集结。军方不可能因为你的一通深夜电话就让主战坦克开上第五大道。去喝杯解酒药，然后睡觉吧。”
通讯被单方面挂断。
托尼死死地盯着已经黑掉的通讯窗口，内心非常烦躁，他早就预测到军方的态度，所以才希望能够通过罗德建立互信渠道。
但现在看来，军方是不能指望了。
“贾维斯，找尼克·弗瑞。”
这一次，接通的瞬间，扬声器里传来的不再是人声，而是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尖锐的警报啸叫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
“托尼……”尼克·弗瑞的声音在静电噪音中剧烈抖动，“洛基袭击了空天母舰……魔方被抢走了。三号引擎受损……复仇者现在发生了内抗，我们自顾不暇。”
“弗瑞，纽约上空——”
“我知道！我看到了那些该死的高能反应！”弗瑞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疲惫，“但我现在给不了你一架飞机，甚至给不了你一支战术小队。如果你想守住纽约，暂时就只能靠你自己和你那堆铁皮罐头了。”
通讯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彻底中断。
本土防卫力量的迟缓和瘫痪，让托尼非常失望，危机时刻这群人全靠不住。
他看着卫星画面中那些庞大的黑影，又看了一眼工坊深处那道微微扭曲的空间特异点。
看来，还有一个选择。
只要交易的筹码有足够价值，借兵来打这场防卫战也不是不可能。
“贾维斯，接通404办的频段。告诉他们，我有一个外包项目，问他们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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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联邦，东联邦，天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