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密舱门解锁,李锋率先踩上金属停机坪。
前方已经站着一组中枢安保人员。
人数不多,但战术站位拉得异常精准,封死了所有可能的死角。
领头的中尉面无表情地递过战术板,李锋调出押送单,两边的主机开始无声交互。
先核对基因识别码,再核对现行羁押等级,最后确认接收地点。
屏幕上跳出一行毫无温度的绿字:
【联邦最高理事会第三闭门会议室】
李锋扫了一眼,签下自己的名字,将战术板重重拍回对方手里。
“人按命令送到了。”李锋的声音压在引擎的余热里,显得有些沙哑,“全路段没有脱链,控制等级没有下调,也没有任何额外人员接触。”
中枢安保负责人确认了数据闭环,公事公办地点了一下头:“从现在起,由天顶城中枢接管。”
他刚要抬手示意警卫上前,李锋却站在原地,半寸没让。
“我补一句。”李锋看着那名中尉。
对方皱了皱眉,抬眼看他。
“人,我们是从天海的废墟里直接提上来的幸存者。”李锋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他代表的不止是自己。”
这番话越过了正常的交接程序。
中尉看了他片刻,没有任何回复。
李锋侧开身子,让出了通道。
两名天海基地的押送警卫与中枢安保当场完成权限交替。
磁力锁的控制核心重新覆写,高韧性束缚带的卡扣被逐一复核。
陈衍被带下穿梭机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视线都没有向这边的交锋偏转半分。
交接完毕后,安保组并没有将他带往常规的地下审查区。
穿过漫长的无菌通道,前方一扇沉重的内环门向两侧滑开。
通道尽头的灯光白得刺眼,门侧只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牌:
【联邦最高理事会第三闭门会议室】
警卫将陈衍带到外侧的接待门前,虹膜与静脉扫描仪发出短促的确认声。
门向内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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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局促,但顶灯的光照度却调到了最高,让人无处遁形。
半弧形长桌后,坐着七个人。
桌面上散落着纸质卷宗、终端设备和水杯。而在轮值主席手边,最显眼的位置,压着两份装订好的报告。陈衍被带到桌前的椅子上时,只扫了一眼,就看清了封皮上的署名。
贺云。
林肃。
这两份沾着血的结论,又被送到了这间屋子里。
陈衍的心头冷冷地掠过这个念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轮值主席克劳斯·冯·里希特注视着他,微微抬了抬手。
“请坐。”
陈衍坐了下去。手腕上的磁力锁并没有解除,沉重的金属边缘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克劳斯翻开手边的卷宗,语速平稳。
“针对你原有案件的审查程序,依然处于保留状态,本次听证,我们不会对你的违纪或违法行为作任何裁断。”克劳斯的目光透过镜片看着他,“今天,我们需要处理两项核心事务。第一,听取你对天海市南区事件性质的底层逻辑说明;第二,在此判断基础上,决定整包事件后续的官方口径,以及你在该框架内应处于什么位置。”
他略作停顿,合上卷宗。
“如果你听懂了,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没有异议。”陈衍说。
他抬起头,视线从左到右,扫过这张掌握着联邦最高权力的长桌,随后平静地抛出了第一句话。
“天海市南区,不是先出现了生化污染,随后才孕育出了那扇门。”陈衍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足够清晰,“因果关系恰好相反。是现实层面的重叠率先发生,污染,只是重叠带来的附赠品。”
没有人打断他,但几名委员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你们坚持把天海市南区定义为一场发生在本国领土上的极端生化灾害,那么很多表层现象确实能解释得通。”陈衍继续说道,“污染的扩散模型、畸变体的快速迭代、常规武器为何逐步失去效能,以及最终你们为什么不得不动用战略核打击——这些用灾害逻辑都能自圆其说。”
他停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
“可只要再推一步,这套自欺欺人的逻辑就行不通了。”
联邦执行委员会委员长大卫·索恩问道:“你指的是哪一步?”
“活体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