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深处的绝密战情室(Situation Roo。
这间深埋于坚固混凝土与铅板之下的无窗堡垒,历来是合众国应对全球核危机、斩首行动与地缘政治剧变的神经中枢。空气中弥漫着经过多重过滤的冷风,以及咖啡冷却后特有的苦涩气味。
此时此刻,宽阔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合众国权力中枢的核心人物——从内阁要员到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四星上将,再到情报界的三大巨头。
然而,偌大的空间里死寂得令人窒息。没有任何交头接耳,没有任何文件翻阅的沙沙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只有角落里军用级刀片服务器冷却系统的低沉嗡鸣,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机械野兽。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强力磁石死死吸附一般,黏在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幅战术屏幕上。
画面被分割成了四个高分辨率的监控视角。这是由高空预警机以及被“接管”的阿帕奇直升机火控探头同步回传的实时录像。
屏幕上,一场时间极短、却足以颠覆现代战争常识的单方面屠杀,正在被以0.5倍速反复播放。
“暂停。放大二号画面。”
国防部长罗伯特·文斯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异常干涩,像是喉咙里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子。
画面瞬间定格。
那是一张超高分辨率的卫星与红外热成像复合图:在浣熊市化为焦土的十字街区废墟中央,那个名叫陈衍的男人,正保持着右手贯穿一头暴君胸膛的姿态。在他的脚边,是十五头被美军自己的重火力撕成碎肉的庞大生化实验体残骸。红外光谱显示,陈衍身上爆发出的热量峰值,在刚才那一瞬间甚至超越了战车引擎的内燃核心。
“各位,我已经看了三遍,但我依然希望这一切只是好莱坞的特效合成。”文斯部长双手交叉,用力捏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但NSA(国家安全局)和五角大楼的交叉比对告诉我,这就是一分钟前发生在浣熊市的绝对现实。”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数据流。
“10秒。这是让我们引以为傲的数字化军队变成废铁所需的时间。”文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佩戴将星的军方大佬,后者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就在刚才,我们部署在前沿的指挥链路、斯特赖克装甲车的遥控武器站、阿帕奇直升机的火控雷达,甚至包括前线指挥官的战术终端,在10秒内被全面覆盖、篡改并剥夺了物理授权。”
“这不是黑客攻击。”坐在文斯身旁的国家安全局(NSA)局长接过了话头,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如果是常规的网络入侵,我们的防火墙至少会发出警报,会有攻防的拉锯。但对方的手段……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手段。它就像是某种高维度的存在,直接‘命令’了我们的系统。这说明地球联邦拥有着完全碾压我们几个时代的智能体系。在他们的技术面前,我们的网络战防御系统,就像是用茅草搭建的城墙,对他们来说是单向透明的。”
战情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才是最让他们恐惧的。如果对方愿意,刚才接管的就不仅是两架直升机,而是整个北美防空司令部,深海中游弋的战略核潜艇,甚至是所有核发射井。
“再看他们的战术素养。”中央情报局(CIA)局长戴维·阿德勒翻开面前的绝密简报,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这支代号S.R.B的小队,在面对绝对数量优势的生化怪物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他们的火力分配、断腿战术、协同掩护,精密得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工业齿轮。这说明什么?这绝不是几个超级英雄在孤军奋战,这代表着地球联邦拥有极其成熟的工业化军事训练体系。他们是一个将暴力机器打磨到了极致的成熟政权。”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首席科学顾问伊芙琳·里德博士猛地站起身。这位平日里总是保持着优雅与克制的顶级学者,此刻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与惊悚交织的光芒。
她抓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直接落在了定格画面中陈衍那只贯穿暴君胸膛的右手上。
“请诸位注意画面中这位陈衍特使的战斗表现。根据安布雷拉公司泄露的数据,暴君测试型号的肌肉密度是人类的三倍,骨骼经过生化碳纤维强化,能够硬抗小口径穿甲弹。但是陈衍特使……”
里德博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个神迹:“他没有借助任何重型机械,仅凭借外骨骼——”
“不,外骨骼应该可以忽略,如果外骨骼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们的队员不会只在后方做掩护射击!”
“所以,这位陈特使,应该仅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在瞬间破坏了这种高密度的生化组织。并且,在完成这种超越碳基生命极限的动作后,他没有发生任何像安布雷拉实验体那样的无序畸变和智力退化。他的理智依然绝对清醒。”
“这代表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