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合众国涂装的M2A3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碾过燃烧的废墟。
沉重的履带将路面上的碎石与残肢绞成血泥,600马力的柴油引擎在静默模式下发出低沉的咆哮。
沈鸽和陈衍分在了头车。
秦建国、雷战、韩彪、周明、张晨依分在了后车。
沿路没有路标,也没有完整的街道,全景潜望镜里只有满目疮痍。
“左转30度,切入地下管廊塌陷区边缘,全速。”
陈衍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讯器传来。
他的视网膜上,数据不断变化,那是ASI正在推送最优路径。
路线图实时推送到沈鸽的战术目镜上。
沈鸽没有询问,只是按照路线图操纵杆猛推,不断更新前进方向。
战车后舱内,陈衍终于得以喘息。
他打开头盔,不断扯开高热量军用口粮,直接倒进嘴里。
接着,他又拧开几支单兵高纯度能量凝胶,将那种甜腻到令人发指的浓缩物挤入喉咙。
机械吞食,往复循环。
沈鸽专注的驾驶着,一眼不往后面看——
因此错过了一幅奇景:
陈衍外骨骼散热口不断排出气流,甚至令周围的空气产生些微的扭曲和折射。
他体内的极度饥饿的G病毒,在获取到充沛的能量后,正在不断重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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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
“砰!”
三十吨重的布雷德利战车,猛地撞开挡路的报废公交车,在十字街区的废墟正中央碾出一道深深的白痕,急刹停住。
引擎的低轰声在空旷的街区里回荡。
液压尾门轰然降下,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瞬间灌满车厢。
陈衍踏出舱门,军靴踩在满是弹壳与暗红色粘液的柏油路面上。
S.R.B小队在秦建国的带领下迅速组成战术队形
这里是护送车队最后发出绝望呼救的坐标。
入眼的景象堪称惨烈。两台合众国装甲车像被某种无形的巨锤从正上方砸中,坚硬的合金防爆门像揉皱的锡箔纸般严重内凹、撕裂。
陈衍的视线穿透升腾的黑烟,直接锁定了压在报废引擎下方的一个硬壳密封箱——编号A-03。
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异响从正前方的浓烟中传来。紧接着是左侧、右侧、后方……
“咚、咚、咚——”
起初像是远处的闷雷,仅仅两秒后,就变成了连成一片的死亡震颤。
地面坑洼里的积水开始剧烈跳动,细碎的石块在柏油路面上反常地向上弹跳。
安布雷拉的最终阶段计划,收网了。
狙击车队只是第一步。
狙杀“地球联邦”,才是他们的主菜——
是西蒙斯家族吗?陈衍心里盘算着:
无论是安布雷拉被政府接管,还是“地球联邦”被抹杀,西蒙斯家族都是赢家。
浓雾被粗暴撕开。
打断了陈衍的思绪。
整整十五头暴君测试型号,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灰色城墙,从四个方向的街道阴影中缓缓踏出。
苍白如死人的粗糙皮肤在火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冷光,深绿色的厚重拘束衣紧紧勒在它们夸张的肌肉上。
在它们身后的残破大楼边缘,三台体型更为庞大的“追踪者”悄然现身,肩膀上特制的大口径火箭筒已经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红光锁定提示。
天罗地网。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死角、足以堆死任何现代化装甲连的死局。
“十一点钟、三点钟、六点钟方向,重型生化实体合围。”秦建国单手举起突击步枪,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慌张,“沈鸽,周明,上车,操控重火力掩护。”
“张依晨,准备治疗。”
“雷战、韩彪,圆阵!我们依托战车建立防线!”
“不需要防线。”
陈衍的声音插入通讯频道。
经历了一天的G病毒啃噬,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高压“政治谈判(外交欺诈)”,他早就一肚子火气想撒。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陈衍停下了手中进食的动作,随手将捏瘪的能量凝胶管扔进水洼里。
同时,秦建国透过夜视仪的光谱发现,陈衍身上的热量源正在以一种违背热力学定律的速度恐怖飙升!
他周围的雨水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到他的外骨骼上,就在半空中发出“嗤”的一声,被生生蒸发成了白色的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