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目光,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然而,赢尘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几乎是在一瞬间,赢尘身上那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霸道气质荡然无存。
他就象是川剧变脸一般,极其自然地卸下了那副威严的面具,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金丝楠木的椅背上,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
入手微凉,滑腻如脂。
焱妃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来,但赢尘的手指却看似随意,实则坚定地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掌心,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
赢尘微微歪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意,他凑近了焱妃几分,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轻挑地调侃道:“是不是被本公子刚才那指点江山、霸气侧漏的帅气姿态给迷住了?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句话一出,焱妃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尤如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晶莹剔透的耳根。
按照以往她肯定是心生羞恼,然后冷冷的看赢尘一眼,然后转过头不去搭理。
可是现在,被赢尘这样握着手,听着他那略带无赖却又充满磁性的调侃,焱妃却发现自己心里竟然生不出丝毫的恼意。
反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看着赢尘那张近在咫尺、带着坏笑的俊朗脸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刚才那霸绝天下的身影。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一个人的身上完美融合,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焱妃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这一次,她出奇地没有反驳赢尘的调侃,也没有强行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任由赢尘握着,嘴角微抿,保持着一种默认般地沉默。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荆轲和公孙丽眼中,无异于平地起惊雷,将他们雷得外焦里嫩。
荆轲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微微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仿佛打情骂俏般的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冷酷无情、将他们的处境分析得字字见血,三言两语就逼得他不得不低头臣服的大秦公子吗?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是掌控生杀大权的活阎王,后一秒就变成了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公子哥?
公孙丽也是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看了看赢尘,又看了看被赢尘握住手、不仅没有发火反而面露娇羞之色的焱妃,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位秦国公子,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赢尘嘴角微扬,似乎对焱妃的反应非常满意,他并没有进一步得寸进尺,捏了捏焱妃柔软的手指后,便自然地松开了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端起桌上的茶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
“起来吧,荆轲。”赢尘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地说道,“在我这里,除了正式的场合,不需要动不动就行此大礼。我不良人,看重的是你手中的剑是否锋利,你的心是否忠诚,而不是这些繁文缛节。”
荆轲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古怪情绪,站起身来。
包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包厢的门再次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惊鲵那曼妙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快步走到赢尘身边,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的令牌,材质非金非玉,透着一种古朴而沉重的质感。
令牌的正面雕刻着一个古篆体的“天”字。
而在令牌的边缘,则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透出一股威严。
惊鲵走到荆轲的身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
“拿着吧。”
赢尘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荆轲说道:“这个,便是你以后在不良人中的身份象征。天罡三十六校尉,天暗星的专属令牌。”
“凭借它,你可以调动不良人在韩国甚至是其他六国部分据点的情报网和资源。”
“当然,它也是你性命的催命符。如果有一天这块令牌落入了敌人的手里,或者你背叛了不良人,那么,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这块令牌都会指引着不良人的杀手,找到你,然后……抹杀你。”
赢尘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中的森然杀意,却让包厢内的温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