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角落里博山炉中燃烧的龙涎香,还在发出极其细微的“劈啪”声。
荆轲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赢尘,仿佛看着一个疯子。
公孙丽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甚至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无情嘲讽他们、下一秒却向他们抛出橄榄枝的秦国公子。
“你……你说什么?”
荆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
“你……你要招揽我?”
荆轲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了。
“赢尘,你是不是疯了?”荆轲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赢尘。
“我是卫国人!我的师傅,是死在你们秦国铁骑之下的公孙羽!我刚才在潜龙堂,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找你报仇,要杀你!”
“而你,堂堂大秦的公子,竟然要招揽我这个对你恨之入骨的敌人?你就不怕我假意投诚,然后找机会一剑刺穿你的喉咙吗!”
荆轲的质问声在包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和荒谬感。
面对荆轲的质问,赢尘却没有丝毫的恼怒,他反而极其放松地笑了起来。
“怕?本公子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字。”
赢尘转过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雕花的木窗。
窗外,是新郑城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荆轲,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本公子了。”
赢尘背对着荆轲,望着窗外的芸芸众生,声音中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霸气。
“你恨我,恨秦国,这很正常。因为我们是征服者,而你们是被征服者。”
“但仇恨,并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变成保护你师妹的盾牌。”
赢尘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荆轲。
“我之所以招揽你,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潜力和你对承诺的看重。你是一把还没有开锋的绝世好剑,只要经过合适的打磨,你就能成为这世上最锋利的利刃。”
“至于你说的刺杀……”
赢尘轻篾地笑了笑,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惊鲵和焱妃。
“只要你的剑够快,本公子的项上人头,你随时可以拿去。”
“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本事。”
赢尘重新走回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荆轲的眼睛,抛出了他最后的筹码。
“添加不良人,奉我为主。”
“我给你最顶级的剑术秘籍,给你取之不尽的修炼资源,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这天下最顶尖的剑客!”
“更重要的是……”
赢尘的目光越过荆轲,落在了公孙丽的身上。
“只要你成为不良人的一员,只要你一天不背叛我,我赢尘在此立誓,这七国天下,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江湖草莽,谁若敢动公孙丽一根汗毛,我便灭他满门,诛他九族!”
“这是我以大秦公子给你的承诺。”
赢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包厢内轰然炸响,震得荆轲和公孙丽耳膜嗡嗡作响。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是带着你的师妹继续像丧家之犬一样流亡,随时准备迎接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的撕咬?”
“还是握住我给你的这把剑,成为不良人,用你自己的力量,去为你师妹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苍穹?”
赢尘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静静地停留在半空中,等待着荆轲的决择。
荆轲看着赢尘那只白淅而修长的手,又转过头,看了看身边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公孙丽。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赢尘刚才描绘的那些残酷画面,以及赢尘那句掷地有声的承诺。
“谁若敢动公孙丽一根汗毛,我便灭他满门,诛他九族!”
这句话,就象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荆轲心中所有的迷茫和挣扎。
他恨秦国,但他更怕姑负师傅对他最后的嘱托,让师妹受到伤害。
荆轲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挣扎和尤豫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没有去握赢尘的手,而是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
“卫国遗民,荆轲。”
“愿入不良人,为公子效死!”
一旁的公孙丽看着跪在地上的师兄,捂着嘴巴,泪水再次决堤而下。
但这一次,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师兄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她。
赢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荆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