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原本白淅透红、尤如初绽桃花般的绝美脸庞,此刻已经惨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就象是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
她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透着对世界充满好奇与善意的眼眸,此刻却被无尽的悲凉与刻骨铭心的仇恨所填满。
“秦国……你是秦国人……”公孙丽的声音剧烈地颤斗着,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了濮阳城破那一天的惨状。
漫天飞舞的流矢,遮天蔽日的黑色旌旗,如同黑色洪流般无情践踏着卫国土地的秦国铁骑,以及……她那白发苍苍的爷爷,卫国最后的支柱,剑道宗师公孙羽,浑身浴血,被无数秦军长戈贯穿身体,却依然屹立不倒、死战不退的悲壮身影。
“爷爷……”两行清泪从公孙丽的眼角滑落,她纤细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伤而剧烈地颤斗着。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咬出了鲜血,那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白淅的下巴滴落,触目惊心。
面对荆轲和公孙丽这尤如实质般的滔天恨意,赢尘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甚至还端着那杯散发着奇异酒香的“冰火醉生梦”,嘴角挂着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仿佛眼前这足以撕裂钢铁的剑气,不过是拂过面颊的微风。
然而,赢尘可以无视,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却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对她们的男人展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意。
就在荆轲握住剑柄的同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到了极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焱妃和惊鲵的体内轰然爆发,针对性的只笼罩荆轲一人。
两人的气势尤如一座无形的泰山,轰然压在了荆轲的身上,逼得荆轲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
一时间,潜龙堂的这个角落,变成了两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之间的危险地带。
空气沉闷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杀机四伏,一触即发。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赢尘,却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恐怖气氛。
他微微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在焱妃的香肩上轻轻拍了拍,又转过头,给了惊鲵一个安抚的眼神。 第八中文网 https://d8gou.co 第二十六章 即便是再来一次,还是会杀他!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平静的眼神,两人爆发出来的气势便如同潮水般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两女虽然收起了气场,但她们的身体依然紧绷着,一左一右地护卫在赢尘身侧,那充满戒备和冰冷杀意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荆轲和公孙丽的身上移开半分。
赢尘这才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径直迎上了荆轲那充满仇恨与杀意的双眼。
他完全无视了荆轲那随时可能拔剑的姿态,也无视了公孙丽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他只是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白玉酒盏,看着里面冰蓝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濮阳城守将,卫国最后的剑道宗师,公孙羽。”
“本公子听说过他的名字,也看过关于濮阳之战的战报。”赢尘微微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潜龙堂的屋顶,看向了遥远的北方战场,“说实话,对于公孙羽老将军,本公子心中,是有几分敬佩的。”
听到这句话,荆轲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颤,公孙丽也是微微一愣,连眼角的泪水都停滞了片刻。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从这个高高在上的秦国公子口中,竟然会听到对他们爷爷、对秦国敌人的“敬佩”二字。
赢尘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在秦国大军压境,卫国举国上下皆知必败无疑,甚至连卫国宗室都早已放弃抵抗、准备摇尾乞怜的时候,唯有他公孙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以一己之力,率领着那些残兵败将,在那座注定要被踏平的孤城里,死死地挡住了大秦铁骑整整三天三夜。他没有退缩,没有投降,直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直到战死沙场。这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这等誓死捍卫家国的忠骨,当得起‘英雄’二字,也值得天下任何一个武人的尊敬。”
赢尘的话语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肃穆。
他这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战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