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司徒万里再次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去招呼其他重要的客人。
打发了司徒万里,赢尘便拉着焱妃和惊鲵,在这宽阔而喧闹的潜龙堂内自顾自地转悠了起来。
潜龙堂的内部空间极大,被划分成了多个不同的局域。
有展示各种奇珍异草的药材区,有摆放着古老青铜器和玉器的古董区,还有刀光剑影、寒气逼人的兵器区。
每一个展台前,都围满了讨价还价的客人,气氛热烈而喧嚣。
焱妃虽然嘴上说着对这些俗物不感兴趣,但女人的天性使然,当她看到那些雕工精美的玉石首饰,以及散发着奇异光泽的西域宝石时,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多停留片刻。
赢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只要是焱妃目光停留超过三秒的东西,他甚至连价格都不问,直接挥手让潜龙堂的侍者包起来。
“你……你买这么多无用之物做什么?”焱妃看着身后侍者手里捧着的几个大锦盒,忍不住皱眉问道。
虽然她不缺钱财,但赢尘这种挥金如土的架势,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应。
“千金难买我乐意。只要是能让我未婚妻多看一眼的东西,那就是它的荣幸。”赢尘凑近焱妃,轻笑一声,“怎么,心疼为夫的钱了?”
“无聊。”焱妃俏脸微红,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但那紧绷的唇角,却似乎不可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丝。
惊鲵则始终安静地跟在赢尘的另一侧,她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时刻警剔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对于那些金银珠宝,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对她来说,这世上唯一的宝物,就是手中那把能够杀人的剑,以及眼前这个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的男人。
三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就在这时,赢尘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潜龙堂二楼的一个雅间。
通过雅间半开的珠帘,他隐约看到了一袭紫衣的韩非,正坐在桌案前,不知道说着什么,在两人中间的桌案上,放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木盒。
赢尘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那个木盒里装的,就是让十万两黄金在雨中“凭空消失”的关键线索水消金。
然而,赢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参与其中。
韩非的困局,韩国的内斗,姬无夜的野心,甚至卫庄的考验,不过是这盘乱世大棋局中,几个棋子在角落里的互相倾轧罢了。
“怎么了?”焱妃察觉到了赢尘目光的停顿,顺着他刚才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放下的珠帘。
“没什么,看到两只正在笼子里互相试探的困兽罢了。”赢尘轻笑一声,拉着焱妃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古董区,三人来到了相对较为冷清的兵器区。
这里摆放着各种刀枪剑戟,虽然也有不少百炼精钢打造的利器,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这些不过是凡铁罢了。
赢尘原本对这些破铜烂铁没什么兴趣,正准备离开。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穿过几个正在挑选兵器的江湖客,落在了兵器区角落里的一个展台前。
那里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剑客。他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灰白色侠客装,头发有些凌乱地用一根布条随意扎在脑后。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正仰头往嘴里灌着酒。
虽然这青年看起来有些不修篇幅,甚至带着几分落魄的酒鬼气息,但他那挺拔的身姿,以及那双在喝酒间隙偶尔闪过锐利精芒的眼睛,却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那股洒脱不羁的豪侠之气。
在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把没有剑鞘、只用粗布包裹着的长剑。
虽然看不见剑身,但赢尘那敏锐的感知力,却能隐隐察觉到那粗布之下隐藏的凌厉剑气。
而在青年剑客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做侠客打扮的女子。
这女子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淡青色劲装,将那青春曼妙的身段勾勒得充满活力。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玉簪高高挽起,显得英姿飒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她的肌肤白淅胜雪,五官清丽脱俗,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尤如秋水般清澈明亮,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与灵动,仿佛能净化世间的一切污浊。
此时,这名精致的女子正指着展台上的一把镶崁着几颗宝石的短剑,拉着青年剑客的衣袖,似乎在央求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