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夜眯起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韩非,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
在他看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和废物没什么两样。
“九公子近日可是大出风头啊。”姬无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本将军听说,两位主审的王爷,昨晚在死牢里……被鬼给吓死了?”
姬无夜故意把“被鬼吓死”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韩非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酒液,淡淡地说道:“是啊,这鬼还真是嚣张,不仅敢劫走十万两军饷,还敢在死牢里杀人。不过,韩非一直相信一句话,这世上本没有鬼,只有人在装神弄鬼。”
姬无夜眼神一冷,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的牵扯显得更加狰狞。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九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两位王爷死于鬼神之手,这是满城皆知的事情。你若是查不出真相,大可以在大王面前承认自己无能,何必在这里妖言惑众!”
“哦?大将军就这么肯定,是鬼神所为?”韩非毫不畏惧地迎上姬无夜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难道大将军亲眼见到了那些鬼兵?”
“放肆!”姬无夜怒喝一声,周围的侍卫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韩非却仿佛没有看到那些明晃晃的利刃,他依然端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
“大将军何必动怒。韩非不过是就事论事。”韩非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如刀,“我韩国的十万两黄金,不可能凭空消失。那些所谓的鬼兵,也不可能真的刀枪不入。这背后,一定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姬无夜冷冷地看着韩非,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个九公子!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将军就拭目以待了。不过,本将军要提醒你一句……”
姬无夜站起身,走到韩非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这新郑城的水很深,有些案子,查到底,是会死人的。九公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有时候,做个糊涂人,才能活得更长久。”
韩非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毫不退缩地与姬无夜对视。
“多谢大将军提醒。”韩非微微一笑,眼中闪铄着智慧与坚定的光芒,“不过,韩非生性固执,最不喜欢的就是半途而废。这新郑的水虽然深,但我相信,只要水够清,就能看清底下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大将军,你说对吗?”
姬无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夜深了,韩非就不打扰大将军雅兴了。告辞。”韩非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将军府。
看着韩非离去的背影,姬无夜猛地将手中的青铜酒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知死活的东西!”姬无夜咬牙切齿地骂道,“墨鸦!”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之中,单膝跪地:“将军。”
“给我盯紧了他。如果他真的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就让他和那两个废物王爷一样,去见鬼吧!”
“是!”
……
离开将军府,夜风吹拂在韩非的脸上,让他略微有些醉意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这场鸿门宴,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彻底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姬无夜的急躁和威胁,恰恰说明了他就是幕后主使。他害怕韩非继续查下去。
韩非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大步迈入紫兰轩的大门,
回到紫兰轩自己包下的房间后,韩非他将桌案上的竹简全部推到一边,用手指蘸着杯中的残酒,在光滑的木桌上画着错综复杂的线条。
“姬无夜……幻死散……灭口……”韩非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理了理脑海中纷乱的线索。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姬无夜,两位王叔也是被姬无夜派人毒杀灭口的。
但是,知道真相是一回事,能不能将真相公之于众,又是另一回事。
在韩国的朝堂上,没有证据的指控,对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来说,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而这个案子最内核、最关键的证据,不是谁杀了主审官,而是那十万两军饷!
“黄金是怎么没的?黄金的下落又去了哪里?”
韩非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个点。
十万两黄金,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体积和重量。
就算是有上百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转移,也必定会留下极其